击到那只巨大眼睛的眼球。
“呲——”
烟气冒起来,凄厉快要刺破耳边的叫声在观影室蓦地炸起。
陈木古未关注幕布上的情况,而是加快脚步走到段帆飞的身边坐下。在黑暗中,他伸出手握住段帆飞冰如寒雪的手。
“段帆飞。”
“没事了,没事了。”
“你不会死,不会死。”
他低哑着声音,连自己都没发觉尾音在发颤。
温暖的触感从手背传来,迷迷瞪瞪的段帆飞在微弱的光里看到一个生的宛如池塘里的荷花般的女子。她温柔地捂住他的眼睛,奋力驱赶那些不断靠近的脏东西。明明那么脆弱,明明那么瘦小,却将他护得严严实实,一丝也未受到伤害。
“娘……”
陈木古听到段帆飞嘴里发出细小的声音,便微微坐起,附耳听。
“娘,别护着我了,快跑。”
“别别,别杀我娘,滚,滚开。”
陈木古抿了一下唇,迟疑几秒,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捂住段帆飞的眼,低声说:“段帆飞,都过去了。快醒醒。”
福灵的威力很大,它对怨气感知非常明显。不断的发光发热,一点一点地驱散攀在段帆飞身上不愿意离去的怨气。
顾摹乘小陈跌跌撞撞地从观影室中走出来,陈木古与宋回乡扶着晕过去的段帆飞。一到大门口,一位出身军阀家族的探长,一位巡捕房探员立刻跌坐在地上。
二人久久不能回神,今夜所发生的事太过震撼。
倘若没有陈木古的出现,那么他们之前是不是可以称之为侥幸?来守过夜的探员能够活下去,简直是福大命大。
“到底怎么回事?”顾摹乘扭头看向陈木古,眼白泛红,手发抖,显然被吓到不轻。
陈木古同宋回乡将段帆飞安顿到车里,他刚要转身回答顾摹乘的问题,手就被人紧紧地捉住。回头看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段帆飞。
他好像还没有回过神,再确认握紧手以后又再次閤眼。
清风徐徐降落,带着淡淡的清香,陈木古视线停在段帆飞惨白的脸颊,顿了顿,心中有些歉意,便没强行抽出手。干脆弯腰上车,将车窗摇下,他开始回答顾摹乘的问题:“如探长所见,不是人干的。”
顾摹乘一噎,他又不瞎。
陈木古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盯着顾摹乘说:“今夜的事不宜声张。”
“放心。”
主要是说出去也没人信啊。不过,他顾摹乘堂堂巡捕房探长被鬼吓破了胆,谁敢说他毙了谁。
陈木古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摹乘扶着圆柱站起来,吐出一口浊气:“先去我家吧。”
小陈颤颤巍巍地上车,在众人疑惑和不确定的视线之中,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没事。他发动车辆,一个耸动车猛地冲出去。
直将车上的人们心一齐提到嗓子眼。好在及时刹车,街上又现在没什么人,不然就完了。
一路上安静至极。
车窗开着,春风不断的钻进来。
约莫二十来分钟,他们到了顾摹乘的公寓。
公寓内部空间很大,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书房,一个厨房。顾摹乘平日里爱干净整洁,天天都有人来打扫,炉子上会温一锅鸡汤。
厨房里有一个大餐桌,顾摹乘把四碗汤放在自己与小陈宋回乡面前。除了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外。
实在是段帆飞抓得太紧,他们弄不开,顾摹乘只能将鸡汤放到陈木古手边的电话桌上。
没人开口,都在沉默喝着鸡汤,勺碗的碰撞声成为唯一的奏乐。
缓了快一个小时,在凌晨两点多时。
顾摹乘才从那股子惧意之中脱离出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