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地说:“我跟你没有关系,用不着你来说教。”
这是陈木古第一次在一个不相熟的人的面前发脾气。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头有股气,无处可发,无处可解。
段帆飞顿住不动,就这么沉默地回看着好像一瞬间毛竖起进入攻击状态的狗崽子。
“抱歉,我逾越了。”
淡淡地说完,段帆飞便不再看陈木古。
几步之遥的小陈吞咽口水,还以为段少爷会上手揍人没想到直接道歉。他身旁的老赵眼神在僵持不下的二人身上来回转,微微挑下眉尾,说道:“就这种枪伤,我去年接了不下二十个。”
陈木古闻言,看向老赵。
老赵说:“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一个一个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唉。”
“小陈,”陈木古问,“巡捕房不处理吗?”
小陈视线缥缈,想打个糊弄圆过去。他一抬眼,就对上两道利刃似的眼睛。一道眼神的主人面无表情,偏偏却让人明白意思是不要说谎。另外一道眼神的主人神情平淡,看不出来生气还是什么,反正就是告诉你,说话注意点。
“我……”
小陈无奈,只能如是说。
“就像赵叔说的。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其中一部分还没爹没妈,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淮南才安稳几年,根本就无处可查。没有目击者,第一现场找不到,又没人报案来处理。那么最终结果就是先搁置。”
“我们也希望可以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不是没有想过调查。只是当时浪费了太多人力物力,上头就不让在管。”
小陈往摆尸体的位置走两步,眼中多又不忍。
“罗文明,从淮南重新开始就在西城混。从小走南闯北,谁都认识,谁都不熟。他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问谁都没人能提供他的日常生活轨迹和平日与谁交好。”
“他们就是无根的人,连叶子都长不出来。”
说完,小陈无声叹息。身为一名巡捕,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就是人少犯罪,千万不要死人,不要死人,不要死人。每一次面对什么都没有的人时,都觉得惋惜难过又无处发泄心中的怒火。尤其是连凶手都找不到,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段帆飞安慰似的拍了拍小陈的肩膀。
“你也尽力了。”
小陈摇摇头,眼眶泛红,轻轻将尸体上的白布拉过尸体的头顶。
一时间停尸房十分安静。
他们回去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车窗外卖报的小孩嚷嚷着跑过去,夕阳洒下,他的衣角随风飘动。
段帆飞让小陈停车,叫住卖报的小孩,买了一份报纸,多给了些。让他将钱分给那些躲在巷子里或者在路边乞讨的孩子们。
孩子们很高兴,冲他不断的摆手说谢谢。
一到巡捕房探长办公室,段帆飞就问道:“顾哥,刘二顺与罗文明可以并案调查吗?”
顾摹乘摇头:“虽然死因相同,但不能排除是不同的人作案。一是一枪毙命任何人都可以完成,二是除了致死因一样,其他都没办法将他们连接。”
他扫过三人,坚定的保证。
“你们放心吧。我会查下去,一定会揪出凶手。”
小陈:“我跟老大一起!”
“一定要抓住这个混蛋,看看他究竟是人是鬼。”
鬼?
陈木古眼睛亮起来,对啊,还有鬼。就算是死者的鬼魂不在了,那么其他呢?说不定会有知道的。
这么想着,他就开口说:“我今天晚上还要去大剧院,她说不定会见过凶手。”
“我同你一起去。”
“我也去!”
段帆飞小陈异口同声。
陈木古微愣,对上段帆飞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