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肖婆子还端着碗,听到何三娘插话,立刻对她怒道,“何三娘你看上这癞子了怎地?这般模样你也想要,要不要脸你。”
屋中其他几个婆子也一起喝骂,何三娘抬起头,散开的头发就贴在脸颊上,“老娘看上了咋地,你们几个婆子要脸,要脸天天往这癞子屋子钻……”
几个婆子呆了片刻,突然尖叫道,“打!打死她。”
肖婆子放下碗就过来抓何三娘,何三娘拼命挣扎,但抵不过几个婆子,很快就被扭过压在地上,谭癞子捂着脸,蹲在墙边不停颤抖。
袁婆子拿起一块碎瓷片,何三娘在地上尖叫,袁婆子蹲在地上压住她手,碎瓷片就要朝着脸颊割去。
突然她被人从旁边一撞,袁婆子刚要叫骂,却见是谭癞子凑到了跟前,谭癞子揪住她衣服,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你也不许打何三娘,你要打她,等那户房问话,我就说你跟孙红儿串通的,你也别想跑掉。”
袁婆子脸颊抽动,“老娘打死你个……”
“袁婆子老子跟你说,你打死我,户房要问话找谁去,户房寻不到人抵罪,就只有拿你。”谭癞子子抹掉额头的血水,在她耳边低声骂道,“谭爷我告诉你说,那孙婆子跑了,银钱是婆子墩自家的,在户房是小事,但她是婆子墩看管的人,犯妇跑了才是大事,户房总要拿人交差,万一是暗哨营来追查,谭爷只要拉扯你,他才不管你是谁。”
袁婆子揪着谭癞子的衣领,满脸凶恶的模样,但手中却停了下来,听到暗哨营三个字,袁婆子脸颊抽动了一下,几个婆子脸色也微微变化。
旁边的肖婆子也听到了,她揪着谭癞子的衣服,一时也不敢说话,下面被压着的何三娘不停的喘气,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上面一圈面孔,眼神不停的打量谭癞子。
婆子墩的人都是在宿松被俘的,军队逮住之后只是粗粗甄别,打骂也打骂,但不折磨人,后面来的就是暗哨司,他们的办事风格和战兵全然不同,所有婆子都被分别审查过,对暗哨司心有余悸。
谭癞子面孔还湿漉漉的,他急促的喘息几口,在寒冷中脑袋不停的上下颤抖,他转头看看几个婆子,“你们放过何婆子,暗哨营来查,谭爷都认下,你要是再打何婆子,谭爷非把你拉扯在里面,你们一个跑不掉。”
袁婆子脸色变幻片刻,一把丢下谭癞子,缓缓站起身来,随手把碎瓷片扔到墙角,发出当一声脆响。
几个婆子陆续起身,何三娘仰躺在地,胸膛还在激烈的起伏,她和谭癞子都惊魂未定,一时也不敢说话。
屋里屋外都奇异的安静了片刻,肖婆子又将那碗糖水端起,送到袁婆子跟前,“墩长你累着,先喝点糖水。”
袁婆子用手推开,“先歇歇,一会再喝。”
她真要继续说话,突然外面有人喊,“袁墩长,户房大人来了。”
袁婆子全身一抖,满脸横肉顿时泛起温柔,急急朝着屋外去了,肖婆子本要把糖水碗放在桌上,突然看看地上两人,又端着碗跟着出去。
其他几个婆子也跟了出去,何三娘这才翻身起来,谭癞子拉着她,两人又靠到墙角,两人都喘着气,互相也没说话,就是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袁婆子去接户房大人了,就只听那肖婆子在外面呵斥,让其他婆子不要说话,过了片刻功夫,就听到有男人的声音过来,袁婆子的声音也跟着靠近了。
“大人你看,那孙婆子把银子都一并卷走了,那不怨老身,都是这谭癞子在做主,他非要让孙红儿管账,”
男人的声音道,“他一个墩户在做主,那你这副墩长在干什么。”
“老身……”
“户房让你们在这里支应草料,给了工食银给你们,那就是你们的本分,孙红儿卷走的是什么银子,你当老子不知道,都是跟户房没干系,让你打理婆子墩,你打理成了什么模样,吴大人吩咐了,你婆子墩再出事端,这墩堡就撤了,所有婆子一律赶出安庆,死活都你们自个顾了。”
外面有两个婆子哇的哭出来,跟着是袁婆子的声音道,“大家不要吵闹,都听大人说话。”
跟着一阵纸张展开的声响,那男子声音接着道,“户房司吏有令,婆子墩副墩长袁巧珍办差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