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良每每想圆房而不得,心中不满,又不能发,除了那一点,娘子对他也算是关怀备至,他一个读书人,也着实不能显得太在乎那一点,显得多急色似的。
而已经被债主们催了两回的付老娘觉得,已经是时候了。
她儿媳对她虽算不上好,但对儿子,她都没话说。
新衣裳安排上,书册安排上,茶水安排上,笔墨纸砚也是她提前安排上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没她用武之地。
但有一点很不爽,她从她儿媳妇手里要不来银子。
每每她想问儿媳要些银子,买些家用,儿媳妇拒绝的原因是,进京赶考在即,总要把银子留出来,防止后续发生意外。
这借口很强,至少对付老娘来说很强,每每她都被这理由挡回去了,心里既骂儿媳小气,又觉得儿媳心有成算,很会为儿子打算。
付老娘在酒楼做活每月也没多少银子,买买家用,虽不用再在儿子身上投资了,但剩下的真不够还债的。
没法子,她只能对那些要债的安排了一番。
要债的都是住在西街的,以前付家也是西街的。
他们看在付良会读书的得的!
她可不信儿媳妇说的,手里银子紧张。
付家。
门口的动静很大,周遭的邻居也都出来了。
梁秋月见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带着小荷出去了。
付琴躲在自己房中,就根没听到似的,见梁秋月开门出去,才探着头出去。
“诸位,这是怎么了?”
开了门,众人挤挤挨挨的进了来,梁秋月淡定的立在那。
这群人还是有顾忌的,毕竟都知道付家儿媳出自林府。
梁秋月这身气度,一看就是个讲究人,连发髻都盘的比他们家的婆娘讲究些,说话轻言细语的,众人也不再嚎。
一个人出头说道:“何红花为了给付良娶你给聘礼,向我们借了不少银子,她说了会尽快还上,但你们成婚都一个月了,我们家中都要用银钱,实在是等不起了。”
这人也是按照何红花交代说的,特意强调了是为了娶林秋月,买聘礼借的钱。
梁秋月眉头微皱,看向一旁的小荷,“上次我们回府,问了管家,付家出的聘礼价值多少?”
外头的众人心里一跳,没成想林家小姐还问聘礼的事,这样一来,他们一会儿三两可以供一家几口一年的开销。
莫非那八十几两银子全是付良读书的开销?
这他妈的读书可真费银子啊!
记完账,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梁秋月。
梁秋月和这二十六人又再次确认过数额。
她微微笑道:“这账,等婆母回来,我会和她对一下。”
众人有些骚乱,嚷嚷出声,还有什么好对的!
“大家稍安勿躁,如果账单无误,明天我就会把自己的嫁妆卖了还债。”
“大家也知道,我家夫君还要进京赶考,我要留够足够的盘缠,手中银钱着实不多了,又不好意思回家中要,只能让诸位再等一日了。”
要账的见她这么斯文有礼,也没说不认账,都准备卖嫁妆还账了,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使劲呸何红花。
在何红花嘴里,她儿媳很不好相处,从她手里要银子比登天还难。
但现在他们看来,哪里是那么一回事,她何红花真是烧了高香了,家里娶回来这么一个出身官户知书达礼的小姐,人家又讲理,又愿意认账,连嫁妆都要卖了,这还不是顶顶的好儿媳么?她何红花还想要什么样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