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次回京城是崇明帝特许他回京养伤的。
伤口在他的背上那一道伤口从左肩往下一直划到了右侧的腰腹,非常凶险,军医说若非他还年轻,底子也好,只怕是救不回来。
这伤放在任何人一个人身上,都是回天乏术,只能说他运气不错。
也是因为如此,蔺君行的伤久久都不能好。
若是在东海,他总是会闲不住,所以陛下和父亲商议,让蔺君行回京修养。
蔺君行虽说自视甚高,但也不是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的,若是这一次没办法养好伤,也许他此后余生都没有办法上战场,他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自然容不得他任性。
只不过回京养伤的日子太过于无聊,陛下让他去学堂授课,蔺君行也答应下来。
他原本只当这是一次消遣,却没有想到会再一次遇见三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蔺君行其实一直都没有想到,当日只不过是找了一棵树睡了一觉,就会撞见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儿,明明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说起话来却是这般的伶牙俐齿。
不管对方有几个人,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在那个小姑娘眼里,蔺君行看到的是不容忽视的骄傲,仿佛面前的这些人,她都没有放在眼里。
倒不是不可一世的轻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些人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旁人若是不把一个人放在眼里,多多少少都会带点情绪,但是那个小姑娘的眼中,只有被打扰了作画的淡淡厌烦。
蔺君行有理由相信,当时换了任何一个人过来,她都会不高兴。
他猜测,作画对她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她弟弟过来的时候,她愣是半点儿不悦也没有,那副做了一半的画,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这让蔺君行颇为意外,也是头一次看走了眼,以至于他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从而知道了她的名字,记住了她的模样。
一记,就记了很多年。
东海军务繁多,蔺君行虽然是少将军,也是忙的不可开交,海上海盗流寇亦是各种作乱,蔺君行每日忙的脚不沾地,极少会想起这些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但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人的时候,那些尘封的记忆尽数想起。
不管是名字,还是其他,蔺君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蔺君行的心中,生起了探究心思,当一个男子对一个姑娘生出好奇,多半是起了旁的心思,只可惜蔺君行前十九年的经历里,只有行军打仗,根本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但他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却并不妨碍蔺君行关注悦悦。
所以,才会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蔺君行每日上完课,都会慢慢散步回舍监,每当这个时候,蔺君行都可以瞧见她和友人一块儿从远处迎面走来。
蔺君行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们是要去上课,说来也是很巧合。
每一次碰见的时候,蔺君行看着悦悦总会忍不住探究一二。
蔺君行其实也觉得这其实很唐突,但实在没办法把目光从悦悦的身上移开,时间久了,他都觉得有些狼狈。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苦恼至极。
他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事儿说出来和骆鸿晖商议,但总觉得不妥,也许心中有着朦朦胧胧的想法,可蔺君行实在没有搞明白,这举动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其他。
但在一切都没有明朗之前,他不能让旁人觉察到。
蔺君行也曾想告诫自己,不要这般唐突旁人,结果每每见到悦悦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克制住自己。
他做了挺多努力,例如不要去散步,只不过天人交战许久,到固定的时辰,蔺君行依旧雷打不动的走出舍监,后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心中有了隐秘的期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