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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跟踪可疑,偏僻处交手
阳光被高墙切成窄条,落在死胡同的碎砖上。陈墨没动,只是盯着那道背影——灰布短褐、低帽遮脸、厚底皮靴踩在腐木边缘,一步没沾水。他右手握着墨玉烟杆,掌心已经出了层薄汗。左手下垂,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那人转身就跑。



动作干脆,不回头,也不试探,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他贴着右侧断墙冲出去,速度快得反常,在堆满破筐的狭道里左闪右避,像条滑进石缝的鱼。



陈墨立刻跟上。



他没喊,也没提速到极限。追人不是赛跑,是节奏的博弈。他知道这人警觉,稍有异常就会变向或设伏。所以他压着步子,保持十步距离,鞋底贴地滑行,避开碎瓦和湿痕。左手铜钱轻轻一弹,撞上破筐底部,发出轻微“叮”一声。



那人脚步顿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陈墨加速。他矮身从两堆腐木间钻过,借力蹬了一把歪斜的门板,整个人腾空掠出三尺,落地时已缩短到七步。



对方察觉,猛地拐向左侧死角,一脚踢翻靠墙的破筐。木片四溅,残渣泼洒地面。陈墨侧身避让,肩头还是擦过飞来的尖角,靛蓝道袍划开一道口子。他没停,顺势滚地,翻进一堆塌陷的柴草后,立刻抬头锁定目标。



那人站在五步外,背靠断墙,终于停下。



他右手仍插在怀里,左肩微耸,呼吸平稳得不像刚跑完一段急路。帽檐下露出半截下巴,肤色偏青,像是长期不见日光。陈墨盯着他那只手——不动,但衣襟鼓起一块,明显藏着东西。



“你跑什么?”陈墨开口,声音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扔完符纸残片,还怕人看见脸?”



那人不答。只缓缓抬起脸,帽檐阴影里,一双眼睛扫过来。眼神不慌,也不凶,就像在看一个挡路的石头。



陈墨冷笑:“我追你,是因为你脚不沾水;你躲我,是因为你身上有蚀神箓的味儿。这不是巧合,是活人干的事吗?”



依旧沉默。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几片烂纸。一只野猫从墙头跃过,惊落一块碎瓦,砸在地上裂成两半。那人眼皮都没眨。



陈墨慢慢站直,烟杆抵在掌心。他知道这种人——不开口,不代表没脑子。相反,越是沉得住气的,越难缠。他没再问,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立刻后退半步,靠紧墙面。



距离再度拉开。



陈墨停住,嘴角扯了一下:“行啊,那你再跑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堆破烂里绕几圈。”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将铜钱甩出。



铜钱旋转着飞向那人头顶上方的横梁,撞出一声脆响。几乎是同时,那人反应极快,身体本能地往下一缩——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陈墨已欺身而上,左手探出,直取其右臂。



可对方早有防备。



他腰身一拧,整个人贴着墙面滑开,动作流畅得像蛇蜕皮。陈墨抓了个空,指尖只蹭到粗布衣料,留下几道褶皱。那人借势后撤,一脚踹翻旁边小车,腐木哗啦倒地,堵住通道。



陈墨跃起跨过障碍,落地未稳,眼前黑影一闪。



拳头来了。



又快又狠,直奔面门。他偏头躲过,耳廓却被擦中,火辣辣地疼。他反手一记肘击,逼退对方半步,随即抽出墨玉烟杆,横档格挡。



“铛!”



金属交击声刺耳响起。那人不知何时已抽出一件武器——是一枚黑色铁片,约莫手掌长,边缘打磨锋利,断口参差,像是从某件旧器物上硬掰下来的。此刻正抵在烟杆末端,两人僵持不过一秒,便迅速分开。



陈墨退半步,靠上身后断墙。他低头看了眼烟杆——杆尾有道新划痕,深可见玉质。他抬眼,盯着对面那人:“捡破烂都能捡出杀招来?你还真是会利用环境。”



对方不语,只是调整站姿,双脚前后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护胸,右手持铁片斜指地面,姿势标准得不像野路子。



陈墨眯起眼。



这人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普通探子。他是练过的,而且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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