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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城中巡查,可疑人现形
阳光照在屋顶上,瓦片反着光。远处有孩子在笑,近处有狗在吠。卖豆腐的梆子又响了,节奏和昨天一样。



陈墨站在南门校场外围的瞭望台下,没上去。老兵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也没拦。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味道,混着点铁锈气。他吸了口气,没皱眉,只是把右手插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张从《青川异闻录》里撕下的纸条。纸角已经有些毛糙,像是被手指磨了太多遍。他没拿出来看,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城隍庙地基曾陷,深三丈,填以生石灰与童男骨,镇之。”



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身,沿着主街往西走。脚步落在石板上,很实。东街的悬符链还在晃,七张符纸依次轻摆,像一串沉默的铃铛。他抬头看了一眼,角度无误,铜丝绷得紧,风吹过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伸手拨了一下最边上那张,让它转了个方向,避开正午的强光直射——光照太久,符纸会褪色,灵效减半。



走过老药铺前,他仰头检查铜丝是否松动。风一吹,符纸哗啦作响。他伸手按了按屋檐下的钉扣,确认固定牢靠。药铺老板在门口扫地,见他抬头看,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扫。陈墨没说话,也没点头。他知道对方在怕什么。不是怕他,是怕他带来的东西——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突如其来的封锁、突然出现的警告牌。人们不怕日常的苦,怕的是日常被打破。



他没解释。解释没用。有用的是结果。只要今晚没人死,明早街上照样叫卖,孩子们照样追猫跑狗,那就够了。



西街尽头,第二组悬符链也完好。他蹲下身,检查巷口地面是否有踩踏痕迹。没有。巡逻路线还没启用,守军也没来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继续往前。



走到豆腐坊门口,热豆浆的气味扑面而来。老板娘低头忙着舀浆,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下,立刻又低下头。她今天没像昨天那样躲开视线,但也没打招呼。陈墨没停步,只是眼角余光扫过她脚边的桶——桶底有一圈湿痕,边缘微微发黑。他多看了一眼。这水不是刚磨完豆子倒的,是昨晚留下的,没冲干净。正常人家不会这样。但他没说什么。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他穿过西街拐角,进入一条窄巷。这里是民宅与废弃货栈之间的过渡带,平日少有人走。巷子两边堆着破筐、烂木板、断掉的扁担,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块。地上有几处积水,映着天空的光,像碎玻璃。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左手始终插在袖中,指尖捏着那枚备用铜钱。右眼下的疤有点发烫,但他没去碰。他知道那是灵力运转后的余热,不是异变。至少现在还不是。



走到巷中段,他忽然停下。



斜对面屋檐下,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动作极快,几乎是听见脚步声的瞬间就缩了回去,只留下衣角翻动的一道灰影。陈墨没动,也没抬头看。他站着,像在等风过去。巷子里静了一瞬,连远处的狗吠都远了。



他缓缓环顾四周。没有守军经过。没有挑担的百姓。没有孩子追跑。巷口外的主街上有人声,但这里听不真切。



他迈步,朝那个屋檐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鞋底贴着石板滑行,没发出声音。他绕过一堆腐木,靠近墙角。那是一间废弃的柴房,门板歪斜,窗户没了玻璃,只剩一个黑洞。他贴着墙根走,耳朵微侧,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挪动。没有衣物摩擦。



但他知道有人在里面。



不是靠听,是靠感觉。就像他知道符纸什么时候会自燃,知道哪块石板下面埋着阴脉节点。这种事没法说清楚,就像你知道天要下雨前空气会变得粘稠,哪怕天上还出着太阳。



他退后两步,装作整理腰间的烟杆,眼角余光扫过柴房门口。门缝底下,有一小片阴影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靴尖在轻轻移动。



他不动声色,转身背对柴房,像是要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迈步的瞬间,他左手从袖中抽出铜钱,往地上一弹。铜钱滚过积水,撞上一块碎砖,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里面的人动了。



极其轻微的一声闷响,像是膝盖压到了木板。紧接着,一道人影从柴房侧面闪出,贴着墙根往巷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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