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走到她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谁都没说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阿拉贝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先开了口:“你把我脑袋撞了个包。”
赛伊德看了她一眼:“你发疯,差点把我害死。”
阿拉贝拉把冰袋换了个位置,嘟囔了一句:“我当时又不知道是你……”
赛伊德没接话。
阿拉贝拉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在地下车库,那些人劫持我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趁乱自己走。”
“顺手。”
“只是顺手?”
阿拉贝拉又重复了一遍,又换了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上我的车?”
“因为你的车离得近。而且车门没锁。”
“你骗我。”
“没有。”
阿拉贝拉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可对方戴了面具,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后她收回目光,把冰袋敷回脑袋上,气得鼓了鼓脸。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惨了。”
“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然后我帮你打掩护,我骗哈夫克的人说你是我的人,我跟我堂兄吵架,我差点被家族扫地出门——”
“至少你还活着。”
阿拉贝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她确实还活着。
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可能已经死在地下车库里了——那帮枪手到底会不会撕票,谁说得准?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早就死在几个月前的那场拍卖会上了。
她闭上嘴,把冰袋重重地按在脑袋上,疼得自己龇了一下牙。
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是骗了我。你不姓陈。”
赛伊德看了她一眼。
“对。”
“你到底叫什么?”
赛伊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阿拉贝拉被他的眼神看着一阵不自在。
“我……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
“赛伊德·齐亚腾。”
阿拉贝拉慢慢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
赛伊德眯了眯眼。
“你知道我是通缉犯。”
“知道。”
“你知道哈夫克的人在抓我。”
“知道。”
“你知道塔里克也在通缉我。”
“知道。”
赛伊德向前倾了倾身体。
“那你会不会为了家族的利益,把我卖给哈夫克?”
阿拉贝拉被他突然流露出的杀气吓了一激灵,敷脑袋的冰袋都掉到了地上。
随即她坐直身子,认真道:
“不会。”
“理由。”
“我已经被你拖下水了。”她把地上的冰袋捡起来放在一边,重新坐直了身子,“我的家族现在要跟哈夫克合作,而我却替你打了掩护。我的堂兄以为你是我找的保镖,哈夫克那边也以为你是我的保镖。如果现在举报你只会让我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哈夫克会觉得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跟他们玩两面派,到时候合作泡汤,伯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