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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凤仪亭,祸心初萌
成铭的手指在地图上“凤仪亭”三个字上轻轻敲击。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丝帛地图上,那影子随着火光晃动,像一只即将扑出的猎豹。他抬起头,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太师府方向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风已经起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几乎微不可闻,“接下来,就看这场火,能不能烧起来了。”唐姬站在他身后,看着陛下挺直的背影和地图上那个被反复摩挲的标记,忽然觉得,这个秋夜格外寒冷,也格外漫长。



两日后,午后。



太师府后园,秋阳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貂蝉坐在临水的石凳上,手中捏着一方素白丝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角绣着的淡紫色丁香。她的目光落在池中几尾锦鲤上,鱼儿悠闲地摆尾,搅碎一池金色光斑。



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混着池水微腥的气息,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炖肉油腻味道。丝竹声从正厅方向隐约传来,那是董卓正在宴请几位西凉将领。



“姑娘。”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侍女端着茶盘走来,将一盏温热的茶放在石桌上。茶是上好的蜀地蒙顶,茶汤澄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清苦的香气。



貂蝉没有动茶盏。



她的视线落在侍女袖口——那里,一抹极淡的墨迹,像是不小心蹭上的。墨迹的形状,是一个简单的“凤”字草书。



心跳快了一拍。



貂蝉抬起眼,看向侍女。侍女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平静。她将茶盘放下时,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叩了三下——两短一长。



这是王允府上约定的暗号。



“这茶……”貂蝉开口,声音轻柔,“似乎有些凉了。”



“奴婢这就去换。”侍女垂首,转身时,袖中滑出一枚小小的蜡丸,无声地落在石凳边缘的草丛里。



蜡丸只有指甲盖大小,封得严实。



貂蝉等侍女走远,才俯身拾起。蜡丸入手微凉,带着侍女体温的余热。她捏碎蜡封,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绢纸,展开后只有一行小字:



“明日申时三刻,凤仪亭。父已安排。”



绢纸在掌心被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貂蝉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每一个笔画都刻进心里。然后她将绢纸凑到唇边,舌尖轻舔,纸张遇湿软化,被她一点点嚼碎,咽下。



微涩的墨味在口中弥漫。



她重新坐直身体,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滑过喉咙,冲淡了墨的苦涩。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貂蝉立刻将表情调整到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忧郁。她放下茶盏,手指抚过鬓角,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练习过很多次——要显得自然,又要让来人能看清她侧脸的轮廓,看清她眼中那抹欲说还休的哀愁。



董卓的身影出现在园门处。



他今日穿着深紫色锦袍,腰束玉带,肥胖的身躯将袍子撑得紧绷。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一双小眼睛在貂蝉身上扫过,露出满意的神色。



“蝉儿怎么一个人在此?”董卓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



“太师。”貂蝉起身行礼,声音轻柔如羽毛,“妾身只是……想透透气。”



“透气?”董卓走近,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捏住貂蝉的下巴,力道不轻,“可是在府中闷着了?”



貂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妾身不敢。”



“不敢?”董卓笑了,笑声像破风箱,“在这太师府,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明日,随老夫入宫。陛下要商议加封九锡之事,你也去听听。”



加封九锡。



貂蝉心中一动,脸上却依然平静:“妾身一介女流,岂敢参与朝政……”



“让你去便去!”董卓松开手,转身朝正厅走去,“打扮得漂亮些,莫丢了老夫的脸面。”



脚步声远去。



貂蝉站在原地,直到董卓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抚过被捏得微痛的下巴,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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