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华说到兴头上,端起桌上的茶缸润了润嗓子,眼里闪过一丝解气:“分局的刘副所长说了,这案子性质极其恶劣。光天化日之下投毒,不仅是敲诈勒索,还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再加上大嫂前阵子刚上了省报的头版,是市里树的典型,这回上面发话了,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那俩盲流子和王麻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刘副所长透了底,这几个人,估计得去蹲好几年篱笆子了,没个年,休想出来祸害人!”
听到这个结果,陆战国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该!这种背后下烂药的下三滥,就该拉去大西北吃沙子!”
陆战国声如洪钟,转头看向许南,语气稍微柔和了些,“南南,这事儿你做得对。遇到这种泼皮无赖,绝不能捏着鼻子认倒霉,就得走正道,让公安收拾他们。这回把人送进去,也算是给周围那些眼红的牛鬼蛇神敲个警钟。”
沈兰在旁边听得直念阿弥陀佛,双手合十拜了拜:“老天保佑,人没事就好。这要是那巴豆粉真让人吃出个好歹来,咱们家这铺子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许南坐在沙发上,听到陆正华带回来的消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昨晚那番深谈后,她心里早就有了底。
“爸,妈,让你们跟着操心了。”
“其实这做买卖,就跟您在部队带兵打仗一样,枪打出头鸟。咱们许记现在名声在外,挡了别人的财路,这种事以后恐怕也少不了。”
她抬起眼,目光清明地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人。
“不过您二老放心。这回王麻子他们进去了,文化路那条街上的人眼睛都亮着呢。大家都知道咱们许记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一把的。这杀鸡儆猴的戏唱完了,以后的买卖,反倒能安生不少。”
陆战国听着儿媳妇这番条理清晰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带了一辈子兵,最烦那种遇事就哭哭啼啼、烂泥扶不上墙的人。
许南这遇事不慌、借力打力的做派,倒真有几分将门之风。
“说得好!”
陆战国难得露出了笑脸,“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咱们的肉干净,老百姓的舌头是骗不了人的。你只管放开手脚干,真有那不长眼的来找茬,咱们陆家也不是摆设!”
事情有了着落,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沈兰拉着许南在沙发上坐下,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南南啊,昨天真是多亏了那些街坊邻居。要不是他们仗义执言,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是啊妈。”
许南想起昨天下午的情景,嘴角往上扬了扬,“其实昨天最该感谢的,是一个过路的女同志。要不是她眼尖,看见那个瘦高个往肉里下药,还当面揭穿了他,这事儿恐怕还要扯皮半天。”
“哦?咱们省城还有这么胆大的姑娘?”沈兰有些惊讶。
现在的年轻姑娘,遇到这种地痞流氓闹事,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往前凑。
“那姑娘看着像是在机关里上班的,穿着白衬衫、蓝裤子,长得挺清秀,就是脾气挺爆。”
许南回忆着郭雪婷的模样,“对了,她走的时候我问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郭雪婷,在军区第一招待所当库管。”
“郭雪婷?”
这三个字一出来,沈兰和陆正华同时愣住了。
沈兰手里的毛线笸箩差点掉在地上,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许南:“南南,你确定她叫郭雪婷?”
“确定啊。”许南有些纳闷,“妈,您认识她?”
沈兰转头看向陆战国,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陆正华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摇着头直笑:“大嫂,这世界可真小。这郭雪婷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大院后头那栋红砖楼里,老郭家的大闺女!”
许南愣了一下,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