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空旷得令人心悸。
秦无道站在门内,看着中央那两具对坐的骨骸,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敬畏。左边那具骨骸是金色的,哪怕历经八千年岁月,依旧泛着淡淡微光,威严如昔。骨骸保持着端坐姿态,右手握着一杆断裂的长枪——枪身灰白,枪尖暗金,虽然断裂,但枪身上流淌的气息仍让人不敢直视。
右边那具骨骸是银色的,像月光凝结而成,清冷而纯净。骨骸腰间佩着一柄剑,剑鞘已残破,但剑柄上那轮残月标记清晰可见。
“荒天帝……月无涯……”
月清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她走到银色骨骸前,缓缓跪下,伸手想触摸剑柄,却又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秦无道也走到金色骨骸前,正要跪下,怀中忽然传来一阵灼热。
是那把从青石城外捡回的断枪——荒天帝传承之物,此刻竟自动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断枪发出低沉的嗡鸣,枪身剧烈震颤,仿佛见到了失散八千年的故人。
与此同时,荒天帝骨骸手中的那杆断枪也开始发光。
两截断枪同时飞起,在空中相遇,断口精准地对在一起。刺目的金光从接合处爆发,将整个大殿映得一片辉煌。待光芒散去,一杆完整的灰白长枪静静悬浮在半空——枪长七尺,枪身铭刻着古老符文,枪尖暗金,锋锐之气几乎要割裂空气。
“太荒枪……”秦无道喃喃。
长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海量信息如洪水决堤般涌入脑海。
《太荒诀》全本——九重功法,每重需燃烧寿元五年。第一重“夺灵”,可吞噬他人灵力;第二重“炼魂”,可炼化魂魄;第三重“碎星”,可碎裂星辰……直到第九重“灭道”,可斩天道。
太荒九式枪法——前两式“破军”、“开天”此刻可学,第三式“诛神”需入元婴方可参悟。每一式都是杀伐之术,每一式都需燃烧寿元催动。
荒天帝部分记忆——天穹裂开巨手,亿万生灵哀嚎;月无涯挡在身前,回头那一笑;败走荒原,兄弟死尽,独坐孤峰八千年……
以及最重要的——母亲线索。
记忆碎片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站在天荒之门前,回头对他微笑:“道儿,娘在天荒等你。”
“娘……”秦无道眼眶发热。
另一边,月清影的佩剑也自动出鞘,与月无涯骨骸腰间的残剑合二为一。新剑通体如月,剑身流淌着银色光华,剑柄上的残月标记化作完整圆月。剑化作月光,融入月清影体内。
《月神典》下半部——可压制噬魂咒,但根治需“月神泪”,月神泪在天荒深处。
月影十三剑全本——从第一式“月出”到第十三式“月陨”,每一式都是绝杀之剑。
月无涯记忆——与荒天帝并肩作战的岁月;最后一战,挡在荒天帝身前的决绝;临终那句“护好我后人”的嘱托……
“先祖……”月清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柳破军站在一旁,没有去碰触传承。他知道这些不属于他,但当他目光扫过两具骨骸中间的石台时,看见那里还放着一枚暗金色丹药,丹药旁刻着一行小字:
“霸体丹,赠后来勇者,可修复根基。”
他愣了下,看向秦无道。
秦无道点点头。
柳破军深吸一口气,上前拿起丹药,对两具骨骸深深一躬,然后盘膝坐下,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感觉断裂的经脉在接续,破碎的丹田在重组,虽未完全恢复,但至少有了希望。
就在这时,两具骨骸同时亮起光芒。
金色与银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渐渐凝聚成两道虚幻的人影。
左边那人高大英武,手持长枪,眼中有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但深处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悲伤——荒天帝残魂。
右边那人清冷如月,背负长剑,气质出尘,看向荒天帝时眼中有关切,看向月清影时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