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杭州。跟晚晚一起把‘天马’做大。等做大了,再回军垦城。”
叶归根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到时候我投你。”
杨成龙笑了。“你已经投了。”
“再投。加码。”
两个人击了一下掌。
九月底,林晚晚在杭州找到了一个展厅。
在创意园区的一楼,原来是一个咖啡厅,老板不干了,转租。八十平米,落地窗,光线很好。租金不贵,一个月八千。
杨成龙看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图书馆写作业。他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租下来。”
林晚晚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装修要钱。大概五万。”
杨成龙想了想,给叶归根发了一条消息。
“哥,能再借我五万吗?‘天马’要搞展厅。”
回复来得很快。“不用借。我再投五万。股份不变。”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他回了一条:“谢谢哥。”
叶归根回了一个字:“滚。”
十月中旬,杭州的“天马”展厅装修好了。
八十平米的空间,分成三个区域。产品展示区:墙上挂着围巾、披肩、帽子、手套,每一件都配有详细的介绍卡片,写着羊毛的来源、染料的配方、织工的名字和故事。
品牌文化区:一面墙上贴着天山牧场的巨幅照片,另一面墙上挂着杨革勇写的“天马”牌匾。
洽谈区: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套茶具,桌上摆着一盆绿萝。
林晚晚拍了照片发给杨成龙。杨成龙看了很久,然后给杨革勇打了个电话。
“爷爷,展厅装修好了。你的牌匾挂在墙上,特别显眼。”
杨革勇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显眼就行。别给我丢人。”
“不会的。客户来了都说好看。”
“客户?什么客户?”
“意大利的、德国的、法国的。他们来中国的时候,会来杭州看样品。”
杨革勇沉默了一会儿。“成龙,你做的这些事,比你爸强。”
杨成龙愣了一下。“爷爷,你别这么说。我爸做的平台,比我的大。”
“大是大,但没有你的有意思。”杨革勇说,“你爸的平台是帮人卖羊。你的是帮人卖围巾。羊吃了就没了,围巾能用好多年。外国人戴着你的围巾,就知道天山脚下有一群牧民,织了一辈子围巾。”
杨成龙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杨革勇说,“挂了。国际长途贵。”
嘟——嘟——嘟——
叶雨泽在一边笑着,揶揄的问杨革勇,你的钱是不是想放着发霉?既不给儿子也不给孙子。
杨革勇笑笑:“我的只是钱,而你的是品牌,是产业,所以在儿子和孙子之间,我要仔细权衡,不然遇到一个败家子,我这半生努力就全白费了。”
叶雨泽不以为然:“有叶风和叶归根,你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有事儿?”
杨革勇喝了一口奶茶:“雨泽,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现在,但谁敢保证咱们的儿孙们会一直如我们一样?所以,我必须开始选择和培养了。”
杨成龙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伦敦的夜色。
他想起了哈布力大爷的话:“你把这围巾卖到外国去,就是把天山的故事讲给外国人听。”
也许,这就是“天马”的意义。不只是卖围巾,是讲故事。天山的故事,牧民的故事,军垦城的故事。
十一月的伦敦,冷下来了。
杨成龙坐在宿舍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窗口。林晚晚在杭州的展厅里,身后是那面挂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