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药物越来越少,城中士兵伤亡无数,沈栖再也拿不出一株草药。
纸包不住火。
神树失灵,只剩一具空壳的事终究还是传开了。
“神树是要弃我们!”
“就连神树都不愿再庇佑我们,这场战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神树为何要弃我们?是觉得我们太穷,不能给它更好的贡品吗?”
百姓们崩溃了。
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信念,终究还是崩塌了,他们孤立无援,被戎军困在这座城池内,最后的结局只剩死亡。
“诸位别慌。”
沈栖出声安抚:“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让戎军踏入这座城池一步!”
沈确站在她身旁:“我们兄妹二人的能力大家也是知道的,我们一定会誓死守卫城池,不让这座城池出任何意外!”
百姓们这才稍微放下心。
沈栖的能力有目共睹,要不是她带着众多士兵苦苦支撑,这座城池早已被攻陷,根本等不到现在。
“沈将军,我们信你!”
“你的能力如何有目共睹,我们都已经撑了半年多,绝不能轻易言弃,必须要取得胜利!”
百姓们选择相信沈栖,神情却十分黯淡,显得无精打采,一直在记挂着神树的事:“我还是不明白,神树为何要抛弃我们,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我就说为何总觉得神树的状态不对劲,原来神树早已离去,不在这……”
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
不敢想象没有神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的,面对来势汹汹的戎军,他们当真还能继续撑下去吗?
沈栖清楚不能让大家再这样胡乱揣测,便将这些日子所调查到的事情如数道出:“神树并非主动离我们而去,而是戎军对神树动了手脚!”
她并不清楚戎军对神树做过什么,只知道那日发生了打斗,十有八九是戎军偷偷潜入城池内,从此神树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什么?是戎军?”
“我就说神树怎会平白无故弃下这座城池,放弃我们,我就知道是戎军动的手脚!”
“戎军就是一群阴险卑鄙的小人!”
沈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趁热打铁,壮大众人的气势:“戎军如此卑劣,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必须让戎军血债血还!新仇旧恨一并算,神树的那份也得清算!”
一个月后。
戎军冲入了城池。
“杀!杀无赦!”
“全城百姓一个不留!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一时间城池血流成河,戎军凶狠残暴,男女老少皆不放过,有一个杀一个。
被追杀的百姓们逃到了神树前。
尽管他们知道神树不似从前那样庇佑他们,却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向神树祈祷:“神树,请你救救我们吧!”
咻!
戎军手中的长剑穿过了百姓的胸襟,百姓倒下时候,颤巍巍地爬向神树,眼里惶恐和期许反复交织着。
一具又一具尸首倒下。
最小的是尚在襁褓里啼哭的婴儿。
“这便是所谓的神树?要我说也不过如此,还是我们戎军更胜一筹。”
“把这些人的头颅都挂在树上!我要把神树变成死亡之树,只有这样才叫有趣!”
戎军叫嚣着。
一颗颗头颅高高悬于树上,空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鲜红的血液染红土壤。
姜时愿泣不成声。
尤其是百姓们倒下时看向她的眼神,哪怕是死,仍在祈祷。
昔日在她面前嬉戏玩闹的孩童,如今血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