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斯捷潘诺夫被活捉。
五千罗刹国驻军,全军覆没。
这个消息在一个月后,跨越万里,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大雍京城的金銮殿上。
辽东王府那边如何欢腾庆功,京城这边就是如何的愁云惨淡。
龙椅上,刚刚大病初愈的年轻皇帝陆志,脸色比身上的素色龙袍还要苍白。
他扶着龙椅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殿下百官噤若寒蝉,那死一般的寂静,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那个男人……
他名义上的臣子,陆准。
南边,派人将富庶的江南搅得天翻地覆,无数世家被劫掠一空。
北边,又将先帝在时都头疼不已的罗刹人打得灰飞烟灭。
这天下,到底还姓不姓陆?
他这个皇帝,坐在这龙椅上,还有什么意思?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金銮殿上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是右相,林伯庸。
这位前些日子因“嫁女”风波,被弹劾到只能告病在家的老狐狸,此刻又回来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慌。
“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大殿。
陆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却又不敢抱太大希望,声音干涩:“林爱卿……有何话说?”
林伯庸没有立刻回答皇帝,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殿中同僚。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朝中大员,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失了魂魄。
他心中冷哼一声,将殿中百官那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尽收眼底。
一群废物。
国之蛀虫!
他收回目光,这才不紧不慢地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躬身一礼,缓缓开口。
“陛下,各位同僚,依老臣看,陆准此举,非但不是辽东之幸,反是自取灭亡之道。”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死寂的金銮殿,瞬间活了过来。
“嗡”的一声,百官哗然!
甚至有位言官,手里的玉笏一时没拿稳,“啪”地一声脆响,掉在了金砖上,摔成了两截。
可没人顾得上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林伯庸的身上,震惊、怀疑、荒谬……
自取灭亡?
林相这是大病未愈,说胡话了?那可是五千罗刹精锐,雅克萨坚城!说灭就灭了,这叫自取灭亡?
兵部尚书张了张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晌才挤出一句:“林相,此……此话何解?军国大事,可开不得玩笑!”
“玩笑?”
林伯庸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没听到兵部尚书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分析起来。
“陆准看似东西并进,所向披靡,实则犯了兵家大忌。”
他顿了顿,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打仗,打的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自问自答:“打的是钱粮!是后勤!他辽东苦寒之地,凭什么支撑他双线作战?南边搅动江南,北边猛攻罗刹,诸位不想想,他的银子从哪来?他的粮草从哪来?”
这一问,如醍醐灌顶,让殿中不少人猛地一怔。
对啊!
辽东王府的家底,他们这些中枢大臣,谁不清楚?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浩大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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