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哪怕摔倒也立刻爬起,汗珠从额头渗出,她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这一次,反倒叫热芭脱颖而出了。
她和娜扎同样是疆省出身、都有舞蹈背景,但专业能力有差异,主要是两人具体的教育背景和专业经历不同。
热芭9岁进的专业舞蹈学校,是芭蕾和民族两个门类的双修,在6年学习后,又进了疆省歌舞团做了2年舞蹈演员,这才上的大学;
娜扎12岁念的艺术附中专攻民族舞,但是在17岁左右就出来「混社会」,在魔都兼职平面模特,大蜜蜜、热依扎等人待过的瑞丽她也待过。
论基本功和习练年限,前者的确要强一些。
特别是这种舞蹈基础让她对身体在空间中的运动轨迹有天然的感知优势,滚动更有弹性,与地面的接触、分离显得自然而然。
虽然在尝试连接站起时也失败了,重心不稳坐倒在地,但调整呼吸后再次尝试,第二次便成功了大半,虽然略显仓促,但这种迅速的身体调整和学习能力,被刘伊妃看在眼里。
「养蛊」到这里,说实话已经没有能完成动作的了,只是看各人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基础罢了。后排的学生群里发出阵阵惊叹,杨超月看得手心冒汗,倒是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试一试。
她看到热芭摔倒又爬起时眼里的专注,想起自己在皮革城打工时反复练习一个复杂针法的情形,张新成和郭麒麟则在讨论哪个动作最难,刘吴然已经看得有点眼晕。
白鹿轻声问同样练了好多年舞蹈的室友田曦微,感觉怎么样,后者只是默默摇头。
她们所学的舞蹈动作大多是套路性的练习,但这种专为表演夯实基础的肌肉和形体锻炼,需要长期晨功的巩固,才能驾轻就熟。
到了第四步,其实已经乏善可陈,也到了今天这个竞聘的尾声了。
大家光是听刘伊妃的介绍都感到绝望:
「这个训练方法叫「木偶提线』。想像你的关节被无形的线操控,进行隔离运动。」
她站立著,仅仅活动自己的肩关节,让手臂像没有生命的木偶手臂般被提起、放下、画圈,而身体其他部分,包括肩胛骨,都尽可能保持稳定。
然后是髋关节、膝关节、甚至腕关节、踝关节。
这个训练旨在打破日常动作的联动模式,开发对身体各部位的精细独立控制能力,对演员表现不同状态,甚至是不同物种至关重要。
看著十来个竞聘者有气无力、但仍旧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展示的模样,白鹿、田曦微、陈都灵和张若楠一个宿舍的四个女孩已经有些隐隐的担心了。
之前有些女孩子还惯常抱怨军训会晒黑、劳累,现在巴不得军训再多一星期吧……
「你们听了这么多,谁能告诉我这个形体训练的意义是什么?」刘伊妃开始提问,「或者你们举例说明,全世界范围的优秀演员们的哪些经典角色,能叫你们脑海中产生和这个训练的关联?」这帮学生们都是90后,家境好一些的从小就接触电脑、网络,阅片量不算少。
特别是参加艺考培训后,为了应对考试,把世界范围内的、特别是路宽的电影反复看了很多遍。因为考官是刘伊妃啊!
王初然最先举手,俏生生道:「老师,您在《历史的天空》里那段演张纯如先生遭到右翼恐吓后失语,倒在地上伸手去够精神类药物药瓶的戏份,我觉得有点像。」
「你过奖了,还有吗?」小刘笑道。
「罗伯特德尼罗,《计程车司机》。」张新成谈及自己的偶像,「他扮演的司机我印象很深,走路的时候上半身是僵直的,但膝盖和脚踝的关节转动又很不协调,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当时就觉得他跳机械舞一定很有感觉,和这个形体训练应该有关系吧?刘老师?」
刘伊妃点头:「这个例子举得好,德尼罗是方法派的大师,但是他对自己的形体锻炼非常重视,在美国的阿德勒表演工作室训练过很久。」
阿德勒是斯坦尼的亲传弟子,不过他和格洛托夫斯基一样,都是从斯坦尼体系推陈出新的异类。张若楠看过《教父2》,特别迷德尼罗,举手请求道:「刘老师,给我们讲讲这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