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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还在吗?”
“Should be. Somewhere.”(应该还在。在某个地方。)亚历山大环顾四周,眼神有些飘忽,“This house is full of… ghosts. Good ones, mostly.”(这房子里充满了……幽灵。大多数是好的。)
幽灵。回忆。过去。
林小满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不愿回来——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喜欢到无法承受那些缺席的重量。
“谢谢你带我来。”她说。
亚历山大转头看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深邃的轮廓:“Thank you for coming.”(谢谢你来。)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猛烈了。风呼啸着掠过屋顶,雪片疯狂地拍打着窗户。但在壁炉前,在这圈温暖的光晕里,世界是安全的,安静的。
“Hungry?”(饿了吗?)亚历山大问,“There should be… something in the kitchen. Canned goods, maybe.”(厨房里应该有……一些东西。罐头食品,也许。)
他们起身走进厨房。也是老式的,但设备齐全。亚历山大打开一个老旧的冰箱——居然还在运转,里面有一些基础食材:鸡蛋、牛奶、黄油,还有一些用保鲜膜包好的、看起来还算新鲜的面包和蔬菜。
“Mrs. Henderson.”(亨德森太太。)他解释,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She’s the caretaker’s wife. Comes once a week to check on the place. She must have stocked up knowing I was coming.”(她是看管人的妻子。每周来检查一次。她一定是知道我要求,提前准备了。)
林小满打开橱柜,找到意大利面、橄榄油、几罐番茄酱和香料。
“我可以做意面。”她说,“简单的。”
“Let me help.”(让我帮忙。)
他们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亚历山大烧水,林小满切洋葱和蒜——刀是老的,但很锋利。平底锅里融化黄油,煎炒洋葱和蒜,加入番茄酱和香料,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窗外的风雪,屋内的温暖,锅里的咕嘟声,还有身边这个人——林小满忽然觉得,这一刻完美得不真实。
意面煮好,酱汁也完成了。他们端着盘子回到壁炉前,就坐在地毯上吃。简单的食物,但在这样的夜晚,胜过任何米其林大餐。
吃到一半,亚历山大忽然放下叉子。
“Listen.”(听。)他说。
林小满停下动作。屋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雪片拍打窗户的声音也变得轻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辽阔的寂静——那种只有在大雪覆盖一切时才会有的寂静。
“It’s stopping.”(雪停了。)亚历山大说。
他们走到窗前。果然,雪变小了,从狂乱的扑打变成温柔的飘落。风也平息了,树林停止了摇晃。夜空开始显露出来——深蓝色,清澈得不可思议,没有月亮,但繁星满天,密密麻麻,亮得刺眼。
“Come.”(来。)亚历山大握住她的手,“I want to show you something.”(我想给你看样东西。)
他带着她走到屋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小门。打开,是一段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
“Basement.”(地下室。)他解释,打开墙上的开关。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楼梯。
林小满跟着他走下去。地下室比想象中干燥整洁,堆着一些旧家具、工具箱,还有几个盖着白布的画架。
亚历山大走到角落,掀开一块厚重的帆布。下面不是画,而是一个巨大的、老式的望远镜,安装在一个结实的木质三脚架上。
“My father’s.”(我父亲的。)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金属镜筒,“He was an amateur astronomer. Taught me the constellations.”(他是个业余天文学家。教我认星座。)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地下室一扇小小的、圆形的窗户——那窗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