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而退,回头又望一眼父亲的背影。
忍不住嘆息了口气。
……
话分两头,
李翊离了建业,率姜维、李治等人轻车简从,往曲阿县行去。
车驾至曲阿城外,县令早已得信,慌忙出迎。
“不知相爷驾临,下官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县令跪伏道旁,汗出如浆。
李翊温言道:
“……不必多礼。”
“本相此来,是为拜访陆伯言將军,还请引路。”
县令愕然:
“相爷是要见陆逊?”
“他自吴亡后,便闭门不出,终日读书。”
“正是要见此人。”
李翊含笑打断,“前头带路吧。”
此时陆府之中,陆逊正於书房静读《孙子兵法》。
坊间皆传闻,大名鼎鼎的李相爷最爱读此书,也最推崇此书。
陆逊近日也是反覆研读。
妻子孙氏匆匆入內,神色惶急:
“夫君,內阁首相李翊驾临曲阿,说是要见你!”
陆逊执书之手微微一颤,轻嘆道:
“终是避不开啊……”
孙氏忧心道:
“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陆逊放下书卷,整了整衣冠:
“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他乃当朝首相,我乃白身平民,岂有不见之理?”
於是率全家老小,开启中门,整衣出迎。
见李翊车驾至,陆逊躬身上前,长揖道:
“草民陆逊,恭迎相爷大驾。”
李翊急忙下车,亲手扶起陆逊,亲切唤其表字:
“……伯言何必多礼!”
“你我应是旧识了。”
“昔年相见时,伯言尚是翩翩小將,如今已是名震江南的大都督了。”
陆逊垂首道:
“惭愧!当年少不更事,竟敢与相爷为敌。”
“实是不自量力,羞也羞也。”
李翊观陆逊神態谦卑,知他唯求保全家族,明哲保身。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都督,被岁月摧折成这样。
想必心中也是万般苦楚无奈吧?
对於陆逊而言,此前被孙权免官。
他处在风口浪尖之时,所以那段时间包括现在,他都一直保持著低调。
不太敢拋头露面。
因为只有保全自身,才能保全家族,保全自己。
只是没想到,汉军还是找上门来了。
更没想到,找上门的居然还是汉朝的风云人物李翊本人亲自上门。
於是便温言安慰道:
“……昔日各为其主,伯言不必掛怀。”
“本相此次南巡,意在抚定江南。”
“陆氏乃江南望族,伯言又是当世英才,自然要来拜会。”
陆逊连称不敢:
“败军之將,岂敢劳相爷亲临?”
李翊笑道:
“吴国之亡,罪在孙权无道,与都督何干?”
“伯言用兵如神,懂经世治国,乃当世奇才!”
陆逊忙道:
“……相爷过誉了。”
“请入寒舍敘话。”
入得府中,
但见陈设简朴,唯有满架书卷,显出主人品格。
孙氏命人备下宴席,虽不及吴宫奢华,却也精致可口。
姜维按剑侍立李翊左侧,李治侍立右侧。
目光如炬,不离陆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