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昂起了头,吐出了致命的信子。
“郑……郑主任,这条件……太苛刻了……”他试图挣扎。
“苛刻?”郑新宇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洇湿了领带,“周总监,您觉得,跟蹲在看守所里,对着纪委同志回忆每一笔‘咨询费’的去向相比,哪个更苛刻?”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终于沉没。包厢里光线骤暗,唯有周振邦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龙井,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LEd灯光,像一只浑浊的、绝望的眼睛。
郑新宇不再看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穿透寂静:“对了,周总监。林凡院长托我转告您一句话??清河制药若是真心来开明县扎根,欢迎。但若还想玩赵辉那套‘左手递钱,右手盖章’的把戏……”他轻轻转动门把,金属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开明县的山,不高;但埋个人,绰绰有余。”
门,无声合拢。
包厢内,只剩下周振邦粗重的喘息,和桌上那杯凉透的龙井,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扭曲而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