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化建设成果’，拿了二等奖。”林凡继续道，“可他根本没碰过电脑。所有PPT、数据模型、现场演示，都是高俊良连夜找人做的。而高俊良，从不碰电脑??他右手中指缺失一节，键盘都敲不利索。”



郑新宇额头渗出细汗。



“所以，真正做PPT的人，是你。”林凡看着他，“你做的很好，好到金书记当场表扬‘开明县干部作风扎实’。可你漏了一件事??你在最后一页加了句‘特别感谢林凡院长技术指导’。这句话，被金书记秘书记在了汇报纪要里。”



郑新宇腿一软，几乎跪下去。



“我没有……”



“你有。”林凡打断他，“你不仅写了，还偷偷把U盘藏在赵辉西装内袋里，准备等他上台前交给他。可惜赵辉太紧张，没发现，直到被抓时，警察从他衣服里搜出那个U盘??里面除了PPT，还有你整理的、关于林凡所有学术论文、获奖记录、甚至他大学时期在《中华医学杂志》发表的第一篇综述的摘要。”



郑新宇嘴唇发白：“您……都知道？”



“我知道你每晚十一点半准时去县医院档案室，调取我的人事档案。”林凡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轻轻推到桌沿，“我还知道，你复印了三份，一份交给赵辉，一份锁在自己办公桌最下层抽屉，第三份……”他停顿了一下，“在你母亲住院押金单背面，用铅笔写着‘林凡关系网初探’。”



郑新宇彻底僵住。



林凡却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午后阳光斜切进来，在积灰的窗台上划出一道金线。



“清河制药不会来开明县。”他说，“他们总部在江州，三年前就因生产劣质阿莫西林被吊销GmP证书，现在靠卖壳活着。你们编的这份‘投资意向书’，连他们工商年报里最基本的股东变更都没填对??第二大股东‘汉中恒泰投资’，去年五月已经注销，法人代表叫李卫国，就是你表哥。”



郑新宇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赵辉和高俊良勾结，不是为了钱。”林凡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是为了把县医院变成他们的‘洗白通道’。高俊良采购假药，赵辉负责把假药采购金额，包装成‘医疗信息化升级专项资金’，套取财政拨款。而你，是那个把假发票做成真凭证、把假合同变成真审计材料的人。”



郑新宇想辩解，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



“你来找我，不是想借我的名头骗赵涵宇。”林凡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是想用这个骗局，逼我表态??要么和你联手，把赵涵宇拉下马；要么，我就成了阻碍开明县招商引资的绊脚石。”



郑新宇终于挤出声音：“林院长……我……”



“你怕赵涵宇秋后算账，更怕赵辉把你供出来。”林凡语气平静，“所以你编造投资，制造政绩，想把自己洗白成‘力挽狂澜的招商功臣’。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A4纸，推到郑新宇面前。



纸上是张高清截图：王莎莎采访画面右侧，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低头查看平板电脑。林凡用红笔在那人袖口处画了个圈??那里露出半截腕表，表盘上有细微划痕，形状像只展翅的鹤。



“这是王莎莎团队的摄像师。”林凡说，“也是市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组新调来的副组长，上个月刚结束在省纪委的轮训。他袖口的表，是去年全省纪检干部集训时统一配发的纪念表，全市只有四十七块。”



郑新宇瞳孔骤缩。



“他昨天下午，就在赵辉办公室隔壁的监控室里，调取了过去三个月所有出入记录。”林凡看着他，“你猜，他调到了什么？”



郑新宇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他调到了你每周二、四下午三点，单独进入赵辉办公室四十分钟。期间，赵辉从不让人送水，也不接电话。”林凡身体微微前倾，“而每次你出来，赵辉都会立刻拨打一个号码??139开头，尾号8806。这个号码的机主，是高俊良在看守所的指定辩护律师。”



办公室死寂无声。



空调嗡鸣戛然而止。



窗外，一只知了嘶鸣两声，猝然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