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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没接话，只静静站在三米外，像一堵沉默的墙。



周正南笑意不减，往前一步：“林院长，久仰大名。听说您当年在省药监局干过稽查？”



“干过三个月。”林凡嗓音平缓，“主要负责扫厕所。”



周围笑声一滞。



周正南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半秒，随即更灿烂地展开：“哈哈，林院长真幽默！那您一定知道，清河制药连续十二年获国家GmP认证，所有生产线全程电子追溯，连一颗胶囊的铝箔封装压力值都有实时记录??”



“记录？”林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骤然安静，“你们2019年12月生产的替格瑞洛片，批号QH1709，铝箔封装压力值是多少？”



周正南的笑容彻底凝固。



“林院，您这……”他喉结滚动，“那批药我们早已召回销毁。”



“销毁？”林凡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当众展开??正是那张泛黄的缴费单，背面红字清晰可见，“销毁报告编号YJ20191221-007，检测结论：有效成分含量为零。请问周总，清河制药的‘零含量’，算不算一种新型的……电子追溯？”



周正南身后，张哲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凡弯腰捡起相机，擦掉镜头上的灰，轻轻放回张哲颤抖的手中：“回去告诉你们董事长，替格瑞洛片的检测报告原件，我存了三份。一份在省纪委信访室，一份在市检察院技术处，第三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正南惨白的脸：“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锁着。密码是??高俊良被捕当天的日期。”



周正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侯明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跑来，一眼看见林凡手里的单据，脱口而出：“林院！您真把这玩意儿留着呢？当年您交给我保管，我还以为您开玩笑……”



林凡把单据递给他：“猴子，帮我送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就说是??高俊良案补充证据。”



侯明一愣，随即会意，攥紧单据转身就跑。



周正南终于找回声音，却嘶哑得厉害：“林院长，我们清河愿意……捐建一座现代化药房。”



“不用。”林凡转身，走向电梯，“我们自己建。用全县老百姓交的每一分医保钱，建一座??谁都不敢伸手的药房。”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留下一句：



“对了，周总。替格瑞洛片的专利，今年七月到期。贵司若想继续生产，得先过我这一关??作为开明县药品采购评标委员会首席专家。”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3…2…1…



大厅里死寂无声。



只有那二十箱“清河爱心营养膏”堆在角落，包装盒上鲜红的“爱心”二字，在惨白灯光下，像干涸的血迹。



与此同时，县委书记办公室。



赵涵宇正反复刷新网页，搜索“清河制药 开明县 投资”??页面空白。他又点开本地论坛，最新热帖标题赫然是《神秘药企突访县医院，林院长当场揭穿其黑历史？》。



帖子配图，正是林凡手持缴费单、周正南脸色煞白的抓拍照。



赵涵宇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微微发颤。



手机震动起来，是郑新宇。



他接起，声音干涩：“喂？”



“赵书记。”郑新宇语速飞快，“清河制药的人刚离开医院，林凡当众出示了2019年假药检测报告原件。”



“什么？！”赵涵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



“报告编号YJ20191221-007，结论明确指向清河制药。”郑新宇顿了顿，“而且……林凡说，第三份原件，锁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是高俊良被捕日。”



赵涵宇喉咙发紧，仿佛被人扼住。



“赵书记，还有一件事。”郑新宇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我刚刚查了林凡的干部档案??他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