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花痴开不在乎。
他将药丸放回瓶子,塞进贴身的衣袋。然后从工具包里取出那三枚象牙骰子,握在掌心。
骰子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体温。花痴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教他的最后一课:
“痴儿,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你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对手,怎么办?”
年幼的他歪着头:“那就不赌了?”
父亲笑了:“不。要赌,而且要赌得更大。但你要换一种赌法——不要赌你能赢,要赌他输不起。”
“输不起?”
“每个人都有输不起的东西。可能是财富,可能是名声,可能是权力,也可能是……某个人。”父亲摸着他的头,“找到那个他输不起的东西,然后把它押上赌桌。这样,就算你技不如人,他也会因为不敢输,而露出破绽。”
月光下,花痴开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公孙算输不起的是什么?
不是金钱——他掌控万亿资产,输掉几个**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是名声——“财神”这个称号,早就和“天局”绑在一起,只要组织不垮,他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那么,是什么?
花痴开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公孙算这个人,最在意的不是钱,也不是权,而是‘控制’。他需要掌控一切的感觉,需要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剧本走。”
控制……
如果一个人最在意的是控制,那么他最输不起的,就是“失控”。
明晚的赌局,公孙算一定布置了天罗地网,掌控了所有变量。他会创造一个看似公平,实则完全由他主导的局。而花痴开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控制——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在定局中制造变数。
就像当年父亲在那样。
花痴开收起骰子,离开仓库。海风依旧在吹,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沉默的仓库,然后转身,消失在码头的阴影里。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母亲那边需要接应,夜郎七那边需要沟通,明晚的赌局需要准备。而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在今夜,将“煞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既不能太弱,也不能太强。
弱了,赢不了公孙算。
强了,可能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这个平衡,只有他自己能找到。
---
凌晨两点,通天塔对面公寓楼。
菊英娥站在窗前,手中的望远镜一直没有放下。她看着儿子从码头方向回来,看着他消失在通天塔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看着第三百层那扇窗户的灯再次亮起。
她的心一直悬着。
“夫人,痴少爷进去了。”老妇在她身后低声道,“我们的人确认,一路上没有尾巴。”
菊英娥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七哥那边呢?”
“七爷已经回酒店了。但他留了话,说如果您这边有需要,随时可以调动他在‘不夜城’的所有暗桩。”
“暂时不用。”菊英娥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明晚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公孙算这个人太谨慎了,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警觉。”
她走到桌前,再次摊开那张建筑结构图。老疤提供的信息已经标注在上面,现在整张图看起来更加完整了。通风管道,检修通道,备用电路,监控盲区……所有可能的潜入路径都清晰可见。
“金库的安保系统破解,需要多长时间?”她问。
老妇想了想:“如果使用花爷留下的后门程序,理论上只需要三分钟。但实际操作中,还要考虑人员就位、避开巡逻、处理突发状况的时间。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菊英娥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赌局通常持续多久?”
“这要看双方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