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不语,只是再度抬剑。
“战神息怒,战神息怒……司音上神只是初次作战,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司音上神也是不易,在前几次作战中多有贡献,将军……”
“明日就是与翼族的决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劝解,七嘴八舌,恳求不断。
“功是功,过是过。
此子违抗军令,这要是在明日的战场上,必是贻误战机,不知会坑害多少天族战士。让开!”
墨渊提剑上前,步伐沉稳,不急于理会。
直到有几位好部下,不顾他铠甲上的污秽,单膝跪地,硬拦着他的去路,再三请求饶恕,他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杀你恐摇明日军心。
扶着白真,明日与瑶光的部下一起突围。
如若再有迟疑,休怪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墨渊收剑转身,闭上双目,声音冷冽得像是寒冰。
“司音上神,快快快,扶着白真上神赶快走吧。”
“再待下去,战神真要下手了!!”
众人大喜过望,连忙搭手,将失魂落魄的司音与重伤的白真请出帐篷。
司音被推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她看着帐帘落下,看着烛火摇晃,看着那个身穿厚重铠甲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营帐的帘子在身后落下,隔绝了烛火,也隔绝了那个人。
司音踉跄着扶住白真,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帐外的夜风吹过来,裹挟着血腥气和泥土味,冷得司音打了个寒颤。
可那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骨头里的冷,是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怎么都捂不热的冷。
她终于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砸在白真染血的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别哭了。”
白真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
他靠在一根木桩上,脸色白得像纸,唇色发青,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师……师父是要杀我……”
司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蛛网。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一个孩子。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的、不想让人听见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白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他不是要杀你。他是在救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司音现在听不进去。
她只看到了那把对准她的剑,只感受到了那道削去她发丝的剑气,只记住了那双冰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睛。
她看不到剑锋偏离的那一寸,看不到剑气削减的那一分,看不到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扶我回去吧。”
白真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咳了两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撑着木桩站起来,动作慢得像放了慢镜头,每动一下,脸色就白一分。
司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来,扶住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往营地方向走去。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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