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努力很高兴:“好姐夫,那我也帮你撮合‘周三条’。”
我说:“‘周三条’就算了,你不是说你姐姐很漂亮吗?”
何努力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姐嫁的那人虽然不地道,但你也还是别挂念了。毕竟已为人妇,不道德。”
我于是怀揣着何努力的殷殷嘱托,守着卖菜姑娘直到她收摊回去,再跟着她走了好几里小路,到了英花村,望见她进了一户人家。那是一栋青砖瓦房,看上去有些年头。
我踌躇了一下,敲响邻居家的门,说我是土岭中学的老师,问这一户是不是有个在土岭中学上学的学生。
主人听说我是老师,很客气,说那一家只有两兄妹,现在没有在土岭上学了,倒是哥哥以前在土岭中学教过书,妹妹在土岭中学读过书。
我记起校长老婆好像提起过,学校曾经有个代课老师,叫谈开朗,是英花村的,以前就住我那个宿舍。
我心里有底了,上去敲门,小姑娘来开的门,问我是谁。
我仔细看了看眼前人,眉黛春山,面容娟净,只是十七八岁,还未长开。
我说我是土岭中学的老师,来找你哥。
小姑娘把我让进去,斟上茶来,说她哥出去了,马上回来。
我坐在堂屋里,见她家的神龛上有一幅对联: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心想谈开朗不愧也当过老师,神龛对联不是常见的“香炉不断千年火,玉盏常明万寿灯”。
过了不久,一个年轻人做农活回来。他和我年龄相仿,戴着眼镜,一副忠厚相。
小姑娘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农具,说有人找。
我赶紧自我介绍说我是土岭中学老师,家访路过这里,有点累了,听说过谈老师家在这里,特意找过来的。
谈开朗很高兴,要留我吃饭,我假意推辞了一下,就答应了。
于是我了解到一些情况。谈开朗的妹妹叫谈晴朗,由于父母过世早,谈开朗独自抚养谈晴朗。谈晴朗念初中时,谈开朗怕她受欺负,干脆自己到学校去做了三年代课老师。但代课的收入不足以养家,谈晴朗初中毕业后在林城职业技术学院念了个财会专业,谈开朗又重新在家里干活挣钱,供养妹妹。谈晴朗还没有开学,就帮哥哥卖点自家种的小菜。
回到学校,我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何努力。何努力很激动,请我在土岭圩场上吃了个灯盏糍粑。
到了双休日,何努力又消失不见,我以为又去他姐姐家蹭吃的去了。他回来时告诉我,他去了一趟林城,在林城职业技术学院里面问到了谈晴朗的班级号和宿舍号。
我有些意外,问这件事的意义。
何努力说,没有意义。
我说,其实所有的意义加在一起,就是我们要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
何努力问,优秀到能配得起心里那个“她”?
我说,你这样说,格局小了。
何努力说,你是受了“周三条”的刺激。停了一下,他又说,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于是我们各自回去,关门读书。
何努力被一见钟情弄得心烦意乱,早已忘了私自掘井取水是什么罪名,他形容枯槁,二目无神。搞得我也心神不宁。
在学校里,我上完课表上排的课,平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刷题。
曾美丽说,江老师这是为情所困了。
苏流浪说,江老师是干大事的人。
掌管学校食堂的校长老婆对老师们的婚姻大事特别关心,积极撮合。好几次特意来找我,说有个村小有漂亮女老师,要介绍我认识。我说我配不上人家。
有一天,校长老婆特认真地来找我,说我班上的苏流浪的姐姐中专毕业了,现在在家里,要带我去见一面。我说我这样子,我真的谁也配不上。
校长老婆不信,说这女子和她弟弟不一样,可好哩。
我说就因为好,我才不好去耽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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