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林微言的眼眶红了。
“明宇,你值得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周明宇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所以你也值得一个你真正爱的人。不要因为感动,不要因为习惯,不要因为觉得‘应该’。要因为你真的想。”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他在巷口那棵槐树下站了一下午了。”
林微言猛地站起来。
周明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她走到窗边,往巷口的方向看。
暮色四合,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树下站着一个人,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没拿伞,肩膀上有薄薄一层暮色凝结的水汽。
沈砚舟。
他站在那里,隔着整条巷子的距离,看着她。
林微言的手指扣在窗框上,指节泛白。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上了楼。
陈叔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窗外巷口的方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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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在楼上待了半个小时。
她换了衣服,又换了一身,又换回第一身。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太刻意了,又觉得太随意了。最后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藏蓝色的风衣,头发散着,什么都没涂,就这么下了楼。
陈叔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微言走出店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老槐树下那个身影还在,大衣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走过去。
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
“你等多久了?”
沈砚舟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不久。”
“陈叔说你下午就来了。”
“……嗯。”
“为什么不进去?”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我怕你不让我进。”
林微言没说话。
她看着他。
五年了,他变了。下巴的线条更硬了,眉骨那里多了一道很浅很浅的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看着你的时候,像是能把你看穿。
“你说老地方。”林微言开口,“是哪里?”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跟我走。”他说。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林微言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迈步跟了上去。
书脊巷的尽头是一道石阶,石阶往下是条河,河对岸是一片老居民区。沈砚舟没往河边走,而是拐进了石阶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
林微言跟着他走,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条路,她走过。
很多年前。
巷子尽头是一扇掉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看不清字的木匾。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门开了。
林微言愣住了。
“这是……”
“你以前说过,想在书脊巷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沈砚舟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要大,要安静,要有一整面墙的书架,窗户要对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