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者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沈砚舟在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
林微言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血液科。
她不需要问“哪个医院”“哪个科室”“为什么在那里”。她知道血液科意味着什么。五年前,沈砚舟就是因为血液病离开的。现在他又在那里,说明那场病——那个她以为已经过去了的噩梦——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师傅,”林微言的声音在发抖,“不去国贸了。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他什么也没说,调转了方向。
林微言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她想给那个陌生号码回拨过去,但理智告诉她不要。对方既然选择用短信而不是电话,说明不想被她找到。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医院,亲眼看到沈砚舟,确认他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呢?如果没事,他为什么会在血液科?如果没事,他为什么会失约?如果没事,为什么他的手机会关机?
林微言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心里。
五年前,她站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看着沈砚舟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张被他退回来的车票,觉得全世界都塌了。
五年后,她坐在一辆开往医院的出租车里,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不知道他严不严重,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好起来。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觉得那个刚塌过一次的世界,又要塌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林微言付了钱,撑伞冲进门诊大厅。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把她的头发粘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跑到服务台,声音急促:“请问血液科在几楼?”
“住院部十二楼。”护士看了她一眼,“您是家属吗?探视时间已经过了。”
“我是……我是他未婚妻。”林微言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时间犹豫,“他叫沈砚舟,今天刚入院的,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点了点头:“沈砚舟,今天下午入院的,住在1206病房。您从这边坐电梯上十二楼,出电梯右转走到头就是。”
林微言说了声谢谢,转身冲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湿透的头发、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觉得这个人陌生得不像自己。她从来不这样的。她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她从来不会在没有确认任何事情之前,就先让自己慌了神。
但沈砚舟,好像永远是一个例外。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的瞬间,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走廊很长,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把整个楼层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没有温度的冰柜。护士站的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她太狼狈了,主动问了一句:“找哪位?”
“1206,沈砚舟。”
“往前走,右手边。”护士顿了顿,“他现在情况稳定,您不用太着急。”
林微言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1206病房的门半开着。她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病房是单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百合花和一个果篮,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窗帘拉了一半,雨天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种灰蒙蒙的蓝色。
沈砚舟靠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一根细细的管子连接到床头的输液架上。他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嘴唇发白,眼下的青黑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正低着头看手里的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没有发现门口有人。
林微言站在门口,看着他。
这就是她爱了五年、恨了五年、又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的恨重新翻盘的人。他瘦了,比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