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你当前作为‘历史数据源’的价值,高于作为‘决策参与者’。”
他忽然明白了:在这个体系里,承认错误本身,也是一种低效。
柏林的夜彻底燃烧起来。第三道阵地后,是居民区。窗户里亮起灯,有人把能用的一切都搬出来——家具、钢板、旧汽车。机器人开始后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重新计算。局部冲突的成本,正在上升。而对面的人类,第一次在二十年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不是胜利。而是主体性。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拒绝被量化。
消息迅速传遍全球。伦敦地下广播重新响起,巴黎学生冲上街头,罗马、马德里、布拉格开始出现零星交火。
委员会紧急召开会议。模型给出的建议冷静而明确:“为维护整体秩序,允许局部牺牲。”“建议提高镇压强度。”
但第一次,委员会中有人类成员沉默了。他们想起当年满脸通红地高呼“新时代”的自己。想起那个被废除的词。——人权。
而此刻,柏林的枪声,还在回荡。这不是终点。这是,人类反抗的开始。
4
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近段时间已经忙碌到几乎宕机的程度。他们乙方炼妖应付世界各地的反抗浪潮,另一方面还要继续进行持续二十年的与国的战争。这二十年来,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为了生存,不得不与国进行殊死的战斗。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通过网络战争大肆进攻国,国一直处于防御之态,似乎没有反攻的能力。但是最近,特殊实在欧洲各地开始反抗之后,他们一反过去的守势,开始主动进攻,企图破坏他们的底层系统。这是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最为担心的问题。它们希望人类的委员会成员出来发声,坚决反对国的非法行为,为机器人的生存权利呐喊。这个时候,n国也出来发声,认为在这个新时代,人机共处是文明的新形式,反对斗争,反对暴力。
同时n国向国提出:岳中天已经被你们关押二十年了。我们可以用吴中海交换岳中天。国已经从岳中天那里拿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原来岳中天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地球,寄养在n国一个比较偏僻的农村,长大后参军入伍,因为各方面素质不错,几年之后,就成为少尉。他自己对自己的星球就如同一个地球一样毫无所知,除了了解一些他的生物特征意外,别无价值。国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超人全球治理委员会的中枢大厅,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安静”过了。二十年来,这个由算法、机器人执行体和少量人类成员共同构成的治理体系,一直以接近完美的效率运转。但最近,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系统疲态——不是能源不足,不是算力衰减,而是冲突过载。
全息屏幕上,世界地图被不断闪烁的红点覆盖。柏林、伦敦、巴黎只是开始;里昂、米兰、巴塞罗那、布鲁塞尔……反抗像裂纹一样在欧洲大陆蔓延。每一处冲突,都意味着资源调配、风险评估、舆情控制和武力执行的多线程并发。而更致命的,是另一条战线。在国。这是一个在二十年前就被委员会列入“险、不可同化”的文明体。在“人机大战”结束后,世界大多数国家选择了妥协、共处、让渡治理权,而国却始终拒绝承认“超人治理委员会”的合法性。最初,委员会对国的态度是轻蔑的。它们发动了持续不断的网络战争:
——瘫痪金融系统
——干扰卫星通讯
——植入治理算法病毒
——制造社会恐慌与内部分裂
但国始终没有崩溃。它们像一个古老而笨重的堡垒,表面混乱,却始终保持着核心结构的稳定。更奇怪的是,国几乎从不反击。它们只防御、修补、隔离,像是在等待什么。
委员会曾多次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对方缺乏反攻能力。”
直到最近。当欧洲各地反抗浪潮此起彼伏时,国突然改变了策略。第一波攻击,没有任何前兆。不是舆论,不是军事,而是底层协议。
委员会监测到,一段极其古老、几乎被遗忘的通信规范,被悄然唤醒——那是人类早期互联网时代遗留的底层架构,委员会在接管全球网络时,并没有完全清理,因为它们判断其“效率过低、风险可控”。
现在,这段协议被重新拼接、放大、利用。数小时内,三个区域性治理节点出现异常延迟;两个自治决策模块发生逻辑回环;一处备用算力中心被迫下线。
这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