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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江南烟雨 第10章:书院血字
迹,尚未拿到确凿证据。



但仅仅是这些“蛛丝马迹”,加上他江南文坛领袖的身份和影响力,就足以让某些人寝食难安,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血书‘盐蠹蚀国’,既是凶手模仿吴山长笔迹的嘲讽,恐怕也是吴山长临终前,最想喊出的话。”楚明漪轻声道,“凶手用这种方式,加剧了此案的诡异和轰动,也成功地将调查方向引向了‘盐政弊端’这个敏感领域,既达到了灭口目的,又搅浑了水。”



“只可惜,他们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抓住刘魁,揭开画舫、绣坊、矿洞的一系列罪行,将矛头直指钱四海和周世昌。”季远安冷声道,“更没想到,吴山长留下了如此详实的手稿证据。”



“大人,在书架顶层,发现了一个暗格!”一名衙役忽然喊道。



众人围拢过去。



只见在书架顶层的几部厚重典籍后面,有一个小小的、用木板伪装的暗格,位置极高,需搭梯子才能触及。



暗格没有锁,里面放着一个扁平的紫檀木匣。



季远安亲自取下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封书信,一枚私章,还有半块玉佩。



书信的纸张已经泛黄,看来有些年头了。



季远安小心展开一封,刚看了几行,脸色骤变!



楚明漪凑近看去,信上的字迹清秀挺拔,内容却令人心惊。



这是一封密信,写信人自称“旧友”,提醒吴文渊“盐务水深,牵涉甚广,非独扬州一地”,“京中有人不欲见君多言”,“漕运、边镇,皆有勾连,慎之慎之”。落款只有一个字:“澜”。



澜?楚明漪心头猛地一跳。母亲沈清澜的“澜”?是巧合吗?



季远安又展开另一封,这封信更短,只有寥寥数语:“画稿已悉,所藏甚危,速毁之。勿再追查墨痴之事。阅后即焚。”没有落款,但信纸角落,有一个极淡的、水滴状的印记。



“这印记”楚明漪觉得有些眼熟。



“是听风楼的标记。”季远安声音低沉,“我曾在大理寺的机密卷宗中见过类似描述。听风楼传递重要消息时,有时会留下此类印记。”



又是听风楼!



而且,信中提到“画稿已悉,所藏甚危”,很可能就是指那幅“群仙贺寿图”!



写信人提醒吴文渊画稿危险,让他销毁,并停止追查“墨痴之事”。



这说明,吴文渊不仅调查盐政,还在暗中调查墨痴先生和那幅藏画!他甚至可能已经破解了画中部分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这枚私章”楚明漪拿起那枚温润的玉石私章。



章上刻着“文渊”二字,是吴文渊的私章无疑。但私章底部,似乎沾着一点暗红色的印泥,颜色与墙上血字相似。



“难道”一个念头闪过,楚明漪拿起私章,走到血字墙前,将私章底部对准“盐”字的起笔处。



大小、形状,竟然有几分吻合!但血字笔画粗犷,私章印迹细小,显然不是直接用私章蘸血盖印。



“或许,凶手是用吴山长的私章,蘸了混合蓝心草汁的血液,在别处先试盖过,以模仿其笔迹特征?”季远安推测。



楚明漪不置可否,她的注意力被那半块玉佩吸引。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半朵莲花的形状,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摔碎后的其中一半。



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绝非俗物,但也看不出特别之处。



“这半块玉佩,吴山长珍而重之地藏在暗格,必是重要信物或纪念。”季远安道,“或许,与那位署名‘澜’的旧友有关?”



楚明漪心中波澜起伏。



母亲沈清澜的闺名正是“澜”,她又出身江南沈家,与吴文渊同处江南,相识或有渊源。



但这只是猜测,毫无证据。



她将玉佩小心收好,决定回去后,找个机会,在不暴露母亲的情况下,向舅舅或父亲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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