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院那边刚刚失窃,恐不太平。本官派两人与你同去,务必小心。”
“不必,人多反而惹眼。”楚明漪道,“我只需向书院旧人打听些情况。有楚忠跟着即可。”
商议既定,各自分头行事。
季远安继续追查沉船密信和监控盐场,江临舟回去动用钱庄网络,楚明漪则准备再次前往江南书院。
阮清寒听说她要去书院,挣扎着要起来同去,被楚明漪严词按回床上:“你刚醒,需要休息。况且,你今日在盐场露了面,说不定已被人盯上,暂时不宜再外出。乖乖待在沈园,等我回来。”
阮清寒虽不情愿,但也知自己状态不佳,只得撅着嘴应下。
次日一早,楚明漪仍作男装,带着楚忠,再次来到江南书院。
她没有去找学正周伯安,而是直接寻到了那位说书人周老先生提到的、当年曾与吴文渊父子较为亲近的一位老仆人称“福伯”的看门人。
福伯年过六旬,头发花白,背已微驼,在书院门房干了快四十年。
听闻楚明漪是官府派来重新调查山长父子旧案的,他浑浊的眼中闪过悲痛,将二人让进门房旁的小屋,倒了粗茶。
“安哥儿多好的孩子啊,聪明,懂事,见人就笑,嘴巴又甜。”福伯提起吴念(吴文渊之子),老泪纵横,“山长把他当命根子。谁曾想就那么没了。”
“福伯,安儿出事那日,您可在书院?可知具体情形?”楚明漪温声问。
“在,在。”福伯用袖子擦了擦眼,“那日天气好,安哥儿在书院里温书,山长在书房会客。午后,安哥儿说闷了,想去荷花池边喂鱼。山长平时不许他独自去水边,但那日客人似乎有要事相谈,山长便嘱咐我跟着安哥儿。我跟着去了,安哥儿在池边玩了一会儿,撒了些鱼食。后来他说口渴,让我回屋给他取水。我想着也就几步路,很快回来,就去了。谁知等我取了水回来,池边就没人了!我喊了几声,没人应,心里就慌了,绕着池子找,结果在池子对岸的假山后面,看到安哥儿漂在水里。”
福伯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楚明漪耐心等待,递过布巾。
良久,福伯才续道:“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手里紧紧攥着东西,掰都掰不开。山长赶来,看到那东西,当时就就吐血了。”
“是半张盐引,对吗?”楚明漪轻声问。
福伯浑身一震,惊愕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山长后来严令,不许再提此事。”
“官府已掌握些线索。”楚明漪道,“福伯,您仔细想想,安儿手中那半张盐引,是什么样子?纸质?颜色?上面的字迹或印章,可有特别?”
福伯努力回忆:“那盐引好像挺旧的,纸都发黄了。上面有红彤彤的大印,还有些黑字,我不识字,认不得。撕开的边毛毛糙糙的。哦,对了,那盐引的一角,好像有点湿,不是池水浸的湿,是沾了点红色的东西,像朱砂,但颜色又有点暗。”
朱砂?
楚明漪想起血字墙上,那“盐”字起笔处不自然的顿点,当时她就怀疑是朱砂。
难道,那半张盐引上,也沾有特殊的朱砂标记?
“安儿落水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他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福伯皱眉苦思:“异常安哥儿那几天好像有点心事,不如往日活泼。问他,他只说做了个怪梦,梦到白衣服的小娃娃在荷花池边哭,我还笑他孩子气特别的人”他忽然压低声音,“安哥儿出事前两三天,好像有个卖货郎来过书院附近,摇着拨浪鼓,卖些糖人、泥娃娃什么的。安哥儿去看过,还买了个泥娃娃。那卖货郎长得有点怪,半边脸好像被火烧过,满是疤,看着吓人。但安哥儿好像不怕,还跟他说了几句话。”
卖货郎?火烧疤脸?楚明漪立刻警觉。“那卖货郎后来可曾再来?”
“没了,就那一次。安哥儿出事后,我再没见过。”福伯摇头。
“安儿买的泥娃娃呢?可还在?”
“山长后来把安哥儿所有的东西,连同那个泥娃娃,都收起来了,锁在书房一个箱子里,不许人动。”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