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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沉默了,把小脸埋进林晚秋怀里。林晚秋能感觉到孩子在发抖,小小的身体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下午,李律师打来电话。庇护所有一部公用电话,装在走廊里,用的时候要排队。
“林女士,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李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好消息是,法院已经受理了你的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最快明天就能批下来。坏消息是,陈建国也请了律师,今天上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
林晚秋握紧话筒:“他说了什么?”
“否认家暴,说你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还说你有精神问题,经常疑神疑鬼,他是因为受不了才提出分居的。”李律师顿了顿,“另外,他主张小雨的抚养权,说你没有经济能力,没有稳定住所,不适合抚养孩子。”
果然。林晚秋闭上眼睛。陈反咬一口,会在抚养权上做文章,这些她都想过了。但当事实真的摆在面前时,那种被污蔑、被颠倒黑白的愤怒,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我们怎么办?”她问,努力让声音不发抖。
“第一,坚决否认他的指控。第二,提供更多证据证明你适合抚养孩子——比如你的工作计划,你的居住计划,还有你母亲可以帮忙照顾孩子的证明。”李律师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证明陈建国有暴力倾向,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有伤情鉴定,有报警记录……”
“那些只能证明他打过你,不能直接证明他也会打孩子。”李律师打断她,“法庭在判决抚养权时,会考虑很多因素。经济条件、居住环境、孩子的意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谁能给孩子一个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
稳定,健康。这两个词像两座山,压在林晚秋胸口。
“另外,”李律师的声音压低了些,“陈建国的律师要求进行亲子鉴定。”
“什么?”林晚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怀疑小雨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要求进行亲子鉴定。”李律师的语气里也有一丝愤怒,“这明显是拖延战术,也是为了在舆论上抹黑你。但法院很可能会同意,因为亲子关系是抚养权判决的基础。”
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陈建国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了争夺抚养权,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可以做。”她咬着牙说,“小雨就是他的女儿,我不怕鉴定。但我要求全程监督,防止他做手脚。”
“这个你放心,法院会指定机构,双方律师在场监督。”李律师说,“但林女士,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进入这个程序,诉讼时间会拉长,费用也会增加。而且……对孩子会有心理伤害。”
林晚秋看向房间。小雨正趴在小桌子上画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孩子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那么小,那么单纯的孩子,却要被卷进大人的战争里,被怀疑血缘,被当作筹码。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问,声音干涩。
“有。如果你能证明陈建国有外遇,或者有其他重大过错,法院在判决抚养权时会倾向于你。”李律师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女人,有更多信息吗?”
林晚秋想起那个穿米色风衣的身影,想起银行门口陈建国为她整理头发的动作,想起行李箱里那条钻石项链。
“我有照片,项链的照片。还有……我见过她一次。”
“能认出她吗?知道她的名字或者工作单位吗?”
林晚秋摇头。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穿着得体的女人,和陈建国站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照片可以作为间接证据,但不够有力。”李律师叹了口气,“最好能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亲密照,或者通讯记录。不过这个比较难,陈建国肯定会很小心。”
挂了电话,林晚秋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她看着那光斑,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陈建国的反击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狠。否认家暴,污蔑她有精神问题,争夺抚养权,要求亲子鉴定——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她的痛处。
但最让她心寒的,是他竟然怀疑小雨的血缘。八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