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力?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自己没站稳撞到墙上的。怎么就成了暴力了?”
……
林晚秋闭上眼睛。那些对话,当时说的时候只觉得愤怒,现在听来,却觉得荒谬。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平静地颠倒黑白?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否认自己做过的事?
录音继续播放。
“如果你不呢?”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会向法院证明你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抚养孩子。我会要求做亲子鉴定——对了,我已经申请了。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包括小雨。”
“小雨是你的女儿。”
“谁知道呢?结婚八年,你对我一直冷冷淡淡。谁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
录音在这里中断了。林晚秋按了暂停,摘下耳机,深深吸了口气。
她想起周芳说的话:陈建国的前女友,脾脏破裂,差点死了。赔了钱,事情就压下去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暴力,否认,威胁,用钱和关系摆平一切。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除非,她能赢下这场官司。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医疗费的裁定书已经下来了,陈建国必须在三天内支付。另外,亲子鉴定的时间也定了,下周一下午两点,在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你和孩子都要到场。”
下周一下午两点。林晚秋算了一下,还有四天。
她回复:“知道了。谢谢李律师。”
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是赵梅:“晚秋,你今天去法院了?情况怎么样?陈建国没为难你吧?”
林晚秋想了想,回复:“还好。调解结束了,保护令生效,他必须搬出去。医疗费的事也解决了,他要在三天内支付。”
“太好了!”赵梅很快回复,“我就知道你能行。对了,你上次问的那个沈薇薇,我打听到更多消息了。”
林晚秋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消息?”
“她好像怀孕了。”
短短六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晚秋的大脑。她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沈薇薇,怀孕了。陈建国的孩子?
“确定吗?”她颤抖着打字。
“不确定,但有人看见她在医院妇产科出现,陈建国陪着。”赵梅回复,“我那个在陈建国公司楼下便利店打工的亲戚说的,应该靠谱。”
林晚秋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沈薇薇怀孕了。如果这是真的,那陈建国急着离婚、急着要孩子抚养权的原因就一清二楚了——他想组建新的家庭,而小雨,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也可能是他想甩掉的包袱。
她想起陈建国在调解室里的那句话:“谁知道她有没有在外面……”
原来,在外面乱来的人是他。原来,急着要孩子抚养权,不只是为了打击她,更是为了给他的新家庭铺路。
“晚秋,你还在吗?”赵梅又发来消息。
“在。”林晚秋勉强回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要小心。”赵梅说,“陈建国知道沈薇薇怀孕了,可能会更疯狂地争夺抚养权。毕竟,他需要证明自己是个‘好父亲’,才能在新的婚姻里站稳脚跟。”
好父亲。林晚秋想笑。一个打老婆的男人,一个污蔑妻子有外遇的男人,一个用孩子当筹码的男人,也配叫“好父亲”?
“我知道了。”她回复,“我会小心的。”
收起手机,林晚秋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天色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那些灯火里,有多少家庭在欢笑,有多少家庭在争吵,有多少女人在默默忍受,又有多少女人在艰难反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是那些反抗者中的一个。而她的反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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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晚秋接到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