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小李的电话。医疗临时救助的申请有了进展,街道可以出具零收入证明,但需要林晚秋本人去一趟。
“另外,”小李说,“关于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们联系了一家慈善基金会,他们愿意提供一部分资助,但需要面谈。”
“面谈?”林晚秋问,“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三点,在基金会办公室。你能来吗?”
林晚秋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她需要先去街道开证明,再去基金会面谈。而小雨下午两点要去做心理咨询——这是小王安排的,说孩子需要专业干预。
“我可以。”她说,“但我女儿下午两点有心理咨询,我得先送她去。”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街道,然后送你去基金会。”小李很热心,“孩子那边,我可以帮你协调时间。”
“谢谢。”林晚秋真心实意地说。
挂了电话,她开始准备。街道证明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庇护所的居住证明,还有母亲的诊断书。她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装进一个文件袋。
上午十一点,小李准时来到庇护所。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短发,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亲切又可靠。
“林姐,走吧。”小李接过文件袋,“街道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应该很快。”
街道办事处在老城区,一栋三层小楼,墙皮斑驳,楼道昏暗。办事窗口排着长队,大多是老年人,办理医保、低保之类的业务。
小李带着林晚秋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刘,戴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
“林晚秋是吧?”刘主任翻看着材料,“小李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家暴,离婚,带着孩子住在庇护所,母亲需要手术……不容易啊。”
她拿出一张表格:“填一下这个,零收入证明。另外,你母亲可以申请低保,虽然钱不多,但每个月有几百块补贴,看病也能报销一部分。”
林晚秋认真填写表格。姓名,年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写到“家庭住址”时,她停顿了一下。她现在没有家,只能写庇护所的地址。
“离婚诉讼进行到哪一步了?”刘主任问。
“刚调解完,保护令下来了。”林晚秋说,“对方要求做亲子鉴定,下周做。”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亲子鉴定?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嗯。”
“这种男人我见多了。”刘主任摇摇头,“自己有问题,就怀疑别人。不过也好,鉴定结果出来,他就没话说了。”
表格填好后,刘主任盖了章,又写了份情况说明,一起装进信封递给林晚秋:“这个你拿着,申请救助的时候要用。”
“谢谢刘主任。”林晚秋接过信封,感觉它沉甸甸的。
“别客气。”刘主任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女人啊,有时候就得硬气一点。你做得对,这种男人不能惯着。”
走出街道办事处,林晚秋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她得赶回庇护所,接小雨去做心理咨询。
“小李,我自己回去吧,不耽误你时间了。”林晚秋说。
“没事,我送你们。”小李坚持,“下午的基金会面谈很重要,你得养足精神。孩子那边,我陪你一起去。”
回到庇护所,小雨已经吃完了午饭,正抱着新小熊发呆。看见林晚秋,她跑过来:“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阿姨那里聊聊天。”林晚秋蹲下身,整理孩子的衣服,“就像跟幼儿园老师聊天一样,随便说说,画画,玩游戏。”
“我不想聊天。”小雨小声说,“我想回家。”
家。这个字让林晚秋的心揪了一下。她抱了抱女儿:“很快,等妈妈把事情都办好了,我们就有一个新家了。”
“爸爸也来吗?”
“不来。”林晚秋说,“就我们,和外婆。”
小雨低下头,没再说话。
儿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