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的手放在小腹上,“陈建国知道,他让我打掉,说会给我补偿。但我不想……”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法官,她胡说!她在污蔑我!”
“被告,请保持安静!”杨法官敲法槌,“证人继续。”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和陈建国在一起时,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告诉我他是单身,说前女友出国了。直到上个月,我在他手机里看到林姐的照片,听到他们吵架的录音,我才知道真相。”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陈建国偷偷录的音频,有他威胁林姐的,有他和朋友商量怎么对付林姐的。还有……他给我的转账记录,让我去打胎。”
书记员接过u盘,插入电脑。很快,法庭的音响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陈建国:
“林晚秋那个贱人,居然敢报警。你等着,看我不弄死她。”
另一个声音:“你悠着点,闹出人命就完了。”
“放心,我有分寸。让她在里面待几天,吃吃苦头,就知道谁是她主子了。”
音频不长,但每句话都像炸弹,在法庭里炸开。
陈建国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想说什么,但吴律师按住了他。
“证人,这些录音是你怎么得到的?”杨法官问。
“从他电脑里拷贝的。他有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会备份在电脑里,而且不加密。”沈薇薇说,“他以为我不懂电脑,其实我是学计算机的。”
“被告有什么要问证人的吗?”杨法官看向吴律师。
吴律师站起来,表情很难看:“证人,你和陈建国先生的关系,是你自愿的吗?”
“一开始是,后来……”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咬着嘴唇:“是。”
“你怀孕,是陈建国先生强迫你的吗?”
“不是,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吴律师打断她,“你明知道陈建国先生有家庭,还和他保持关系,是吗?”
沈薇薇的眼泪掉下来:“一开始我不知道……”
“但你后来知道了,还是没有离开,是吗?”
“我……”
“证人,请回答是或不是。”
沈薇薇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是。”
“所以,”吴律师转身面向法庭,“证人是明知陈建国有家庭,还自愿与他保持关系,自愿怀孕。现在因为陈建国先生要求她打胎,她就怀恨在心,联合原告污蔑陈建国先生。这样的证人,证言可信吗?”
李律师立刻站起来:“反对!对方律师在诱导证人,歪曲事实!”
“反对有效。”杨法官说,“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薇薇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是错了,错得离谱。但我说的是事实。陈建国不仅欺骗我,他还家暴林姐,转移财产,用尽手段迫害她。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赎罪,为了不让更多女人受骗。”
她看向林晚秋,深深鞠了一躬:“林姐,对不起。”
林晚秋的眼泪也掉下来。她摇摇头,说不出话。
“证人可以退庭了。”杨法官说。
沈薇薇离开法庭,背影单薄而决绝。
“现在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杨法官敲响法槌。
林晚秋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沈薇薇的证言,那些录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建国精心构建的谎言堡垒。
但她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十分钟后,再次开庭。
“现在由当事人做最后陈述。”杨法官说,“原告先来。”
林晚秋站起来,扶着桌子,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