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七章 码头、蛇爷与船票
r />


蛇爷盯着张叶子,沉默了片刻。码头混迹多年,他自认有几分看人的眼力。眼前这小子,年纪不大,修为不算高,但气息沉凝,眼神冷静,出手干脆,而且功法路数古怪,绝非寻常落魄散修那么简单。敢独自一人跑到流沙城,开口就要去最远的东临州,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就是身上背着事,有不得不走的理由。



这种人,往往麻烦,但也可能……有点用处。



“分期支付?”蛇爷摸了摸鼠须,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利息怎么算?”



“蛇爷说个数。”张叶子很干脆。



“到了望海城,还八十块下品灵石。”蛇爷狮子大开口。



“六十。”张叶子还价。



“七十五。”



“六十五,最多。否则,我另想办法。”张叶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他并非真的别无他法,只是这“顺风号”听起来确实相对合适。



蛇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嘿嘿一笑:“成!六十五就六十五!小子,有点意思。蛇爷我今天就当结个善缘。”



他从竹椅下摸出一块黑乎乎的、刻着一条扭曲小蛇的木牌,扔给张叶子:“拿着这个,明天卯时初,去三号滩找‘顺风号’,船头挂着一面褪色的蓝帆的就是。把牌子给陈老大看,就说是我‘过山蛇’介绍的,愿意做工抵部分船资,剩下的到地头连本带利六十五块灵石还清。陈老大若问起,我会替你说道说道。不过……”他顿了顿,绿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丑话说在前头,上了船,就得守船上的规矩。陈老大虽然还算厚道,但若你路上惹了麻烦,或者到了地头想赖账……嘿嘿,这沧澜江里,喂鱼的骨头可不少。”



“规矩我懂。”张叶子接过木牌,入手粗糙冰凉,“多谢蛇爷。这血煞粉……”



“留着吧,当个见面礼。”蛇爷挥挥手,似乎很大方,又重新躺回竹椅,闭上眼睛,手里铁胆再次“咔啦咔啦”转起来,“记住,卯时初,三号滩,过时不候。”



张叶子不再多言,将木牌和血煞粉收好,对着蛇爷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蛇爷杂货”的窝棚,重新没入码头喧嚣混乱的人流之中。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过夜的地方,而是又花了一个多时辰,在码头区暗中打听关于“顺风号”和陈老大的消息。得到的信息与蛇爷所说大致吻合,陈老大确实跑了十几年这条线,信誉尚可,实力不弱,对散客虽然不算热情,但也不至于刻意坑害。只是最近江上不太平,他的船也延迟了几天出发。



确认了信息的可靠性,张叶子才稍稍安心。他找了个靠近江边、背风且相对隐蔽的废弃木船残骸,蜷缩进去,当做今晚的栖身之所。江风凛冽,带着水汽,冰冷刺骨。他服下小半颗熔金赤炎果(切下来的那一小半,他又小心地分成三份),灼热而精纯的药力在体内化开,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温养着伤势。玄元种也加速运转,引导着药力,修复经脉。



他一边运功消化药力,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码头的喧嚣渐渐平息,但各种细微的、属于夜晚的危险声响开始浮现——野狗的厮打,醉汉的呓语,黑暗中不怀好意的窥探,以及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的、凄厉悠长的水鸟鸣叫。



这一夜,注定无眠。



翌日,天尚未亮,东方天际只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码头上已经重新喧闹起来,早起的船工、力夫、商贩开始为一天的活计忙碌。



张叶子从木船残骸中悄然钻出,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熔金赤炎果的药力让他恢复了不少,内伤好了三四成,体力也基本恢复,只是经脉的刺痛和胸口的灼热依旧存在。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将重要的东西贴身藏好,然后按照蛇爷的指示,朝着“三号滩”走去。



三号滩是码头区一片相对偏僻的滩涂,停泊的大多是中小型船只。张叶子到达时,天色依然昏暗,但已经能看到滩涂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和船只轮廓。他很快找到了蛇爷描述的那艘船——一艘长约十丈、宽约两丈的中型帆船,船身是暗褐色的,漆皮斑驳,挂着几面颜色暗淡、打满补丁的船帆,主桅上挂着一面褪色严重、边缘破烂的蓝色三角帆,正是“顺风号”。



船已经装了大半的货物,用油布盖着,捆扎得很结实。几个船工模样的人正在码头上搬运最后几箱货物。船头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满脸风霜之色、穿着粗布短褂、腰间挂着一把厚背分水刀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