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登上阁楼。
远处,皇宫的方向,烟花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那是皇家在庆祝新年。
也是在庆祝,飞云关案的“圆满解决”。
百姓们也在庆祝,他们不知道真相,只知道朝廷又铲除了一批贪官,又平反了一桩冤案。
大宋,还是那个太平盛世。
多好。
沈墨举起酒杯,对着夜空。
“父亲,柳将军,赵大人,五千将士……”
“这杯酒,敬你们。”
“愿你们在天之灵,安息。”
“愿这大宋江山……永固。”
他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擦,任由眼泪流下。
因为从明天起,他就不能再哭了。
他要笑着,去江南。
笑着,面对新的战场。
笑着……活下去。
元月初三,辰时,汴梁城外十里长亭。
雪已经化了,道路泥泞。三辆马车,五十名骑士,整装待发。
柳青蝉和赵清晏上了第一辆马车,陈老伯伤重,躺在第二辆马车里。沈墨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顾千帆来送行。
“沈大人,一路保重。”
“顾指挥使也是。”
两人拱手作别。
马车缓缓启动。
沈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汴梁城。
城墙巍峨,城门洞开,像一张巨大的嘴。
吞没了多少人,多少事。
现在,他终于要离开了。
不知是解脱,还是新的囚笼。
“驾!”
他一夹马腹,马车驶上官道,向南而去。
身后,汴梁城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前方,是茫茫原野,是无尽长路。
还有未知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