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调兵围城,意图谋反。”沈墨一字一句道,“本官要你们,守住江宁城。守住,你们将功折罪。守不住,城破之日,就是你们人头落地之时。”
谋反?!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
曹吉祥要谋反?
“大……大人,”周文远声音发抖,“曹公公是司礼监掌印,怎么会……”
“怎么不会?”沈墨打断他,“金满堂的账册里,清清楚楚记着曹吉祥收受贿赂,私贩贡盐。现在事情败露,他狗急跳墙,调兵围城,就是要杀人灭口。诸位,你们是愿意跟着曹吉祥谋反,株连九族?还是跟着本官平叛,将功赎罪?”
这还用选吗?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担得起?
“下官愿追随大人,平定叛乱!”周文远第一个表态。
“下官也愿!”
“愿追随大人!”
一时间,堂下跪倒一片,山呼海啸。
沈墨心中稍定。
这些官员虽然贪腐,但毕竟不是傻子。生死关头,知道该怎么选。
“周文远,”他下令,“你即刻整顿城防,清点兵丁、粮草、军械。王守义,你负责安抚百姓,维持城内秩序。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是!”
众人领命,匆匆退下。
沈墨又对赵铁道:“你去大牢,把李光弼、金满堂、刘半城,还有盐枭黑煞,全部转移到城东的粮仓。那里地势高,墙厚,易守难攻。派五十个兄弟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赵铁领命而去。
沈墨独自坐在大堂上,望着空荡荡的厅堂。
第一步,成了。
用贪官的把柄,逼他们守城。
虽然这些人的忠诚堪忧,但至少,暂时能用。
接下来,是第二步。
去见鬼见愁。
午时,江宁城西三十里,黑风岭。
这里是盐枭的老巢,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岭上寨子依山而建,木栅石墙,箭楼哨塔,戒备森严。
沈墨只带了柳青蝉和两个皇城司好手,骑着马,缓缓来到寨门前。
“站住!”寨门上的喽啰大喝,“什么人?”
“钦差巡抚沈墨,求见鬼见愁大当家。”沈墨朗声道。
喽啰一愣,慌忙去禀报。
不多时,寨门打开,一个独眼大汉走了出来。正是鬼见愁。
他身材高大,面容凶悍,左眼戴着眼罩,右眼如鹰隼般锐利。腰间挂着一把鬼头刀,刀柄乌黑,刀身泛着暗红,不知饮过多少血。
“沈大人,”鬼见愁抱拳,声音粗哑,“久仰大名。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沈墨下马,“想和大当家谈一笔买卖。”
“哦?”鬼见愁挑眉,“什么买卖?”
“救命的买卖。”沈墨直视他的独眼,“曹吉祥要杀你灭口,你知道吗?”
鬼见愁脸色微变:“沈大人说笑了,曹公公是我的恩人,怎么会杀我?”
“恩人?”沈墨笑了,“金满堂也是曹吉祥的恩人,现在在哪?在牢里。刘半城也是,现在也在牢里。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鬼见愁沉默。
他当然知道曹吉祥的手段。
狡兔死,走狗烹。
金满堂倒了,他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走狗,还能活多久?
“沈大人想怎么谈?”鬼见愁缓缓道。
“很简单。”沈墨道,“你帮我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