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九月流水账




骆辞说早上睡过头了,就索性上午不来上课了。



他是第二天课间跟我们说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还能睡过头就不来了?不怕老师责问吗?



我忍了忍,没忍住,问:“班主任没说你?”



他打了个哈欠:“没说。”



就两个字,然后趴下去,继续睡了。



我转回来,盯着黑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一个念头:还可以这样。



班主任确实没深究。也就那样过去了。



可我心里那点“咯噔”,留了好几天。







那天课间,我和同桌一起去卫生间。



楼道里人来人往,有抱着作业跑的老师,有追着打闹的男生,有三三两两靠着栏杆聊天的女生。我和同桌并排走着,没说话——我俩话本来就不多,多数时候各想各的。



走到拐角,迎面过来一个人。



骆辞。



他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不清装的什么。走路还是那副样子,慢慢悠悠的,像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



我看见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高兴。那种高兴没有理由,就是看见一个人,想笑。



“骆辞!”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看我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我脸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红了。热热的。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瞥见同桌的表情——



她正看着骆辞,骆辞也正好看她。两个人目光对上,就那么一下,我看见了。



同桌的眼神是冷的,像刀。骆辞的眼神是淡的,像什么都没看见。两道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两人又突然笑出声。我也忍不住笑了。







上课的时候,后面总是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动。



骆辞的同桌,那个从不看人的男生,喜欢把桌子往前扑。不是偶尔,是经常。趴着写作业的时候往前扑,发呆的时候往前扑,好像桌子前面那点空间,能把他藏起来似的。



可他往前一扑,就挤到我同桌了。



她本来就瘦,座位又窄,被挤得只能侧着身子写字。一开始她没吭声,往后挪挪,忍了。可忍了几次,那人还是照扑不误。



那天数学课,她正算一道大题,算到关键处,后面桌子往前一顶,她手一滑,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杠。



她猛地转过头去。



“你能不能别老是往前扑?”



声音不大,但很硬。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抬起头来看。



后面那个人愣了一下,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睛照例不看人,盯着桌面,盯着笔,盯着手,就是不看她。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转回去了。



后面那桌子,一整节课没再往前扑。







新生体测,八百米。



起跑线上站了一排女生,我旁边是我同桌。她没看我,盯着前面的跑道,嘴唇抿着,像在跟自己较劲。



哨声响了。



一开始我还能跟住她。她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我跟在后面,踩着同样的节奏,呼吸一深一浅。



半圈,一圈,一圈半。



我开始喘了。肺里的空气像被挤干的海绵,吸进去的不够用。腿也有点软,但还能跑。



她还在前面,一步,一步,和我拉开两三米的距离。



最后一圈,我看见她忽然加速了。步子迈得更大,摆臂更有力,像一只被松开绳子的马,往前冲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