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记下这一点,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旁边标注“土质异常”。
他们继续前行。
距离碑屋主体还有四十步时,陈墨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前方地面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横贯小径,离地约三寸,若非月光斜照出一丝反光,根本发现不了。
“绊索。”他说,“不是普通陷阱,是联动式。一头连着屋檐下的铃铛,一头通向西侧岗哨。”
苏瑶眯眼看了看:“没电,也没灵力驱动,纯机械?”
“对。”陈墨蹲下,从铁盒取出折叠刀,小心拨开银线两端的浮土。下面果然是两个微型滑轮组,构造简单但有效。“触发就会响铃。他们不想防高手,只想防粗心鬼。”
“绕?”
“不。”他摇头,“踩断它反而会引起注意。这种线断了不会自动复位,明天清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那就从上面过?”
“也不行。高度刚好卡在喉咙位置,低头容易露破绽。他们设计的就是让你不得不做选择——要么绕远暴露行踪,要么冒险硬闯。”
苏瑶沉默片刻:“有没有其他路径?”
陈墨环顾四周。左侧是荒地,右侧靠河,河道淤积严重,夜里常有雾,但巡更频繁。北面虽废,却是唯一没有监控覆盖的方向。
“走河岸。”他说,“贴水边走。泥软,脚印会被潮气模糊,而且雾一起,视觉干扰大。”
“可那边有夜视探头。”
“有,但角度固定。”他指向河岸上方一处凸出的石台,“摄像头对着主路转弯处,照不到水面以下三十公分。只要我们压低身子,就能避开。”
“你确定?”
“不确定。”他看着她,“但我赌他们懒得升级这套老系统。十年前的老设备,维护成本高,不如多派两个人盯着。”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你总是挑最脏的路走。”
“干净的路早就被人走死了。”他转身朝河岸方向移动,“跟上,别掉队。”
他们绕行至河岸边缘,地面果然松软,每一步都会陷下半寸。河水静止,表面浮着一层薄雾,像是煮沸后冷却的汤面。陈墨走在前面,弯腰几乎贴地,肩部压低,避免头部超出雾线。
苏瑶紧跟其后,动作如猫。
十分钟后,他们顺利绕过绊索区域,重新接回通往碑屋的路径。此时距离主体建筑约三十步,前方视野开阔,无遮蔽物。
陈墨停下,再次取出铜钱串,贴地拖行。
这一次,铜钱忽然震了一下。
极轻微,但他的手指捕捉到了。
“有东西。”他说。
“结界?”
“不像。”他皱眉,“更像是……某种信号接收装置。微型的,埋在地下,可能是用来标记入侵者的。”
苏瑶立刻翻开本子,对照之前记录的巡逻路线:“如果真是信号点,应该每隔十五步设一个。我们刚才经过的位置,正好缺了一个数据点。”
“补上。”他说,“下次行动可以预判他们的监测盲区。”
他没有进一步探究那个震点。贸然破坏会触发警报,而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隐蔽,不是对抗。
两人继续推进。
二十五步、二十步、十五步……
碑屋的大门就在眼前。
门框歪斜,锁链断裂,像是多年失修。可陈墨知道,这种“破败”往往是伪装。真正的薄弱点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
他蹲下,用折叠刀撬起门前一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果然有东西——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嵌在水泥层中,连接着细如发丝的导线,延伸进墙体内部。
“监控节点。”他说,“实时上传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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