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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
她把椅子挪近一点,坐在他身侧。
离他很近。
近到她肩膀轻轻挨着他手臂。
“那你以后弹给我听。”她说。
他转头看她。
她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但她认真地看着他,没有躲。
“我耳朵很好。”她说。
“你弹多轻我都听得到。”
他看着她。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睫毛照成透明的金色。
“好。”他说。
——
下午四点,苏清晏收拾电子琴。
她把琴包撑开,他把琴放进去,她拉上拉链。两人配合得像一起做过很多次。
“下周还来吗。”她问。
“申请了。”他说。
“批了吗。”
“应该会批。”
她点点头。
她把琴包背带递给他。
他接过来,搭在肩上。
“苏晚璃。”他说。
她抬头。
他顿了一下。
“下周三分糖玛德琳,”他说,“不会买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梨涡深深。
“没关系。”她说,“甜的也好吃。”
——
那天晚上,苏清晏回到家,发现母亲坐在客厅等他。
沙发那盏落地灯开着,母亲膝上摊着一本杂志,没翻页。
他站在玄关,换鞋。
“回来了。”母亲说。
“嗯。”
“今天去哪儿了。”
他顿了一下。
“疗养院。”
母亲把杂志合上。
“上周是周三,这周是周六,”母亲说,“下周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回答。
母亲看着他。
“清晏,”她说,“那女孩的主治医生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把琴包放在鞋柜边。
“医生说什么。”
“说她情况有好转。”母亲顿了顿,“说她现在每周最期待的事,就是你来。”
他站着。
“这是好事。”他说。
母亲没有接话。
客厅安静。
落地灯的光照出母亲脸上的疲惫。她今天穿一件墨绿色针织开衫,头发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她年轻时也是这样,忙到深夜回家,头发总是乱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病以前,母亲也笑过。
很久以前的事了。
“妈。”他说。
母亲抬头。
“她叫苏晚璃。”他说,“不是‘那女孩’。”
母亲看着他。
他没有移开视线。
“下周三我会去。”他说,“周六也会去。”
他顿了顿。
“她需要有人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