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是一个字母“X”。
「哭了多久?」
邱莹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病房的门。门关着,看不到外面。
她擦了擦脸,回复:「没哭。」
「骗人。你鼻子红了,隔着门都看得见。」
邱莹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见,他在诈她。
「你看不见我,别诈我了。」
「被你发现了。」
后面跟了一个表情符号,是一只正在尴尬挠头的小熊。
邱莹莹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看了足足十秒钟,不敢相信这是黄家斜发出来的。那个在慈善晚宴上冷着脸走过红毯、在办公室里用“太丑”两个字评价她的衣服、在走廊里跟父亲对峙时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的男人——他发了一个挠头的小熊表情。
她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意识到,他在逗她开心。
用一只挠头的小熊。
邱莹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发了出去:
「谢谢你,黄家斜。」
这一次,她没有叫他“黄先生”。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叫我名字的时候,别加姓。」
邱莹莹看着这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加姓。
家斜。
这两个字在她舌尖上滚了一遍,烫得她耳根发热。她不可能叫出口——至少现在不可能。那两个字太亲密了,亲密到像是跨越了什么不该跨越的界限。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关了屏幕,重新握住她妈的手。
她妈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操心什么。邱莹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把那道皱纹揉开了一些。
“妈,”她低声说,“我遇到一个人。”
她妈当然听不到。但她还是说了。
“他很奇怪。对我很凶,但又在偷偷对我好。他花了很大一笔钱把我留在身边,但又不是我想的那种‘留’。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让我自己猜,猜对了就笑一下,猜错了就板着脸。”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但是他在乎我。我能感觉到。”
她妈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
邱莹莹在医院陪了她妈两个小时。期间护工来换了一次输液瓶,护士来量了一次血压和体温。一切都正常,林主任说的没错,她妈在好转。
十一点的时候,黄家斜推门进来。
“该走了。”他说,“下午有会议。”
邱莹莹点了点头,轻轻放开她妈的手。她妈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莹莹,”邱母叫住她,声音还是很轻,但比早上有力了一些,“你过来。”
邱莹莹走到床边,弯下腰。邱母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她的脸。
“你瘦了。”她说,“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妈。”
“还有——”邱母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黄家斜,压低声音,“那个黄先生,他是不是……”
“妈,你别多想。”邱莹莹赶紧打断她,“他就是我朋友。”
邱母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担心、不舍、和一个母亲对女儿永远放不下的牵挂。
“你从小就有主意,”邱母说,“妈管不了你。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管到什么时候,别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