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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嗯,裴辞镜就没细聊自己认真读了多久书……
相比这两位。
裴辞镜的家世确实算得上显赫了。
虽说他只是威远侯府庶出二房的独子,论爵位是轮不到他,可“侯府”这两个字,搁在寻常人眼里,已经是踩上高跷也够不着的门第了。
至于岳父沈忠诚这层关系,裴辞镜在琼林宴上便没有细说。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刚认识不久的同僚,上来便说“我岳父是吏部尚书”,未免太像是在炫耀,反倒惹人厌烦。
可他没想到。
这才头一天上值,就被上司当场叫破了,裴辞镜看着面前两双写满好奇的眼睛,索性也不藏了。
他摊开双手,一脸坦然:“既然被你们撞见了,那我也不瞒了。林大人说得不错,那正是我岳丈。我家娘子,便是沈府的嫡女。”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可落在柳知行和陈望北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值房里。
两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值房里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变了味道。
酸!
真的酸!
柳知行还好些,面上依旧端着几分读书人的矜持,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复杂波动。
陈望北就没那么讲究了,他张着嘴,瞪大了眼,那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颗柠檬,酸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们是外乡人不假,初入京城也不假。
可既然要在京城里混,要在朝堂上立足,那些最主要的几个大人物,总要知道的。
左相卢舫,右相杜汇,六部尚书,各部主官。
他们都做过功课。
不说多了解,名字还是叫的出的。
吏部尚书沈忠诚。
这个名字,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吏部尚书,没有“代”,
近半年的试用期下来,朝野上下有目共睹,沈忠诚做事滴水不漏,手腕老辣却不失公允,既镇住了场子,又没给人留下把柄。
就在前几日,老皇帝御笔一挥,那个悬了近半年的“代”字,终于摘掉了,沈忠诚正式成为大乾的吏部尚书。
天官之首。
百官之枢纽。
这样一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居然是眼前这个比他们小了足足好几岁的探花郎的岳父?娶的还是嫡女?
柳知行和陈望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酸楚。
侯府出身。
尚书女婿。
娘子是嫡女。
这裴辞镜,年纪轻轻考中探花也就罢了,背后的靠山居然还一座比一座硬,旁人能攀上其中一座,便已是天大的造化。
他倒好,两座大山稳稳当当地坐在屁股底下,还一副“我也没办法”的坦然模样。
两人默默地把那股子酸意压回心底。
不羡慕!
真的!
一点都不羡慕!!!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那安静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尴尬,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柠檬清香的气息,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陈望北挠了挠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他皱着眉头,目光落在裴辞镜脸上,像是在解一道不太对劲的经义题,“裴兄弟,你这身份,按理说……好像正常来说配不上你家娘子啊。”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你想啊,沈大人是吏部尚书,就算之前是还未上位,也是三品大员,你是侯府二房的公子,侯府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