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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还聊上了。”佳佳凑过来,压低声音,“昨天是交换名字,今天是聊童年,明天是不是要约出去吃饭了?”
“别胡说。”我瞪她,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可没胡说。”佳佳哼了一声,“你看你,笑得跟朵花似的。赶紧做咖啡吧,人家等着呢。”
我选了和昨天一样的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豆,磨粉,布粉,压粉。这次我想尝试郁金香,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我想试试。奶泡要打得更加绵密,温度控制要更精准。融合时手腕轻轻晃动,然后抬高,让奶泡在咖啡表面形成纹路。
第一片花瓣成型,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有点歪,但整体能看出是郁金香。我小心地收尾,在顶端拉出一个细长的尖。
“成功了!”佳佳在旁边小声欢呼。
我松了口气,把咖啡杯放在托盘上,又切了一块蓝莓芝士蛋糕,摆上小叉子。
“这次是郁金香?”林晚晚看到拉花时,眼睛亮了一下。
“嗯,第一次做成功。”我老实承认,“可能不太好看。”
“很好看。”她端起杯子,仔细看了看,“你学过拉花?”
“自学的,看视频,然后自己练。”我说,“店长不要求这个,说太花哨,但我觉得有意思。”
“是很有意思。”她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今天的咖啡比昨天更醇厚,为什么?”
“可能是萃取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也可能是我调整了粉量。”我有些惊讶她的敏锐,“你喝得出来?”
“一点点。”她放下杯子,“我味觉比较敏感。而且我父亲是咖啡师,小时候经常泡在咖啡馆里,耳濡目染。”
“真的?”我睁大眼睛,“那你应该很懂咖啡。”
“只是懂喝,不懂做。”她笑了,“父亲不让我碰机器,说女孩子做这个太辛苦。他倒是想教我,但母亲不同意,说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
“所以你成了北大中文系的学生,而不是咖啡师。”
“嗯。”她点点头,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蛋糕也好吃。”
“是我们店长自己做的,她以前是西点师。”
“很厉害。”她又吃了一口,然后看向我,“你呢?为什么选择做咖啡师?”
问题来得突然,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其实没有太多为什么。高考后没上大学,需要一份工作,刚好看到这家咖啡馆招聘,就来面试了。店长说“你看着踏实,愿意学就行”,我就留下了。一开始只是为了谋生,后来渐渐喜欢上这份工作。喜欢咖啡的香气,喜欢磨豆机嗡嗡的声音,喜欢看不同的人走进店里,点一杯咖啡,度过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
“因为喜欢。”最后我说,“喜欢咖啡的味道,也喜欢这份工作的安静。不用想太多,做好每一杯咖啡就行。”
她认真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很好的理由。喜欢是最重要的。”
“那你呢?为什么学中文?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文字。”她用叉子轻轻戳着蛋糕上的蓝莓,“文字很神奇,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能创造一个世界,表达一种情感,记录一段时光。我小时候就喜欢看书,躲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看,被母亲骂过好多次。”
“我也喜欢看书,不过看得不多。”我说,“大多是小说。”
“小说很好啊,是另一种人生体验。”她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最近在看什么?”
我想了想:“《百年孤独》,不过看了三分之一就看不下去了,人名太长,记不住。”
“那需要耐心。”她笑了,“我第一次读也半途而废,后来硬着头皮读完,才发现它的好。马尔克斯的语言有一种魔力,哪怕你记不住那些人名,也会被他的叙事吸引。”
“那你推荐我从哪里开始?”
“如果你喜欢魔幻现实主义的风格,可以从《霍乱时期的爱情》开始,相对容易读。如果不喜欢,可以从一些短篇入手,比如芥川龙之介,或者欧·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