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镇 第十五卷 那年 银杏未落
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实验楼一楼。但藏书不多,大部分是教辅。”



“谢谢。”



“你想借什么书?”



“随便看看。”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她的目光停留在我摊在桌上的笔记本上——上面是我随手画的电路图,旁边记着几个物理公式。



“你喜欢物理?”她问。



“还行。”



“我物理很差。”她说得很坦然,“上次月考只考了七十二。”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就沉默了。



好在很快上课铃又响了。这节是数学,内容对我来说太简单。我一边听,一边在草稿纸上推算昨晚没解完的一道题。那是我从省城带来的《费曼物理学讲义》里的,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基础推导。



写到一半,我感觉到旁边的目光。转过头,看见林初夏正看着我的草稿纸,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看不懂,但又好奇。



我把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她摇摇头,指了指黑板。老师正在讲一道几何证明题,她得专心听。



我收回草稿纸,继续写我的推导。但不知为什么,接下来的时间,我总会不自觉地用余光注意她。她听课时的样子很专注,嘴唇会不自觉地抿着,右手握笔的姿势有点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下课铃响时,我的推导刚好写完最后一步。合上本子,我看见林初夏还在对着黑板上的题目皱眉。



“辅助线做错了。”我说。



她转过头:“什么?”



“你的辅助线,”我指了指她的笔记本,“不应该连接ac,应该过d点做ab的平行线。”



她看着自己的图,又看看黑板,突然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她立刻擦掉重画,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低头时露出的后颈上,那片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我移开了视线。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在省城,体育课常常被主科占用,但在这里,学生们都很期待。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操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往体育馆走。



“顾清,打球吗?”王浩抱着篮球问我。



“不了,我走走。”



我一个人沿着操场边缘走。操场不大,只有两个篮球场和一个跑道。跑道是煤渣铺的,踩上去有沙沙的声音。边缘长着杂草,有些已经枯黄了。



走到尽头,我看见了那棵银杏树。



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棵银杏都要大。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伞,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在阳光下像一片片小小的金色扇子。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



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我找了个树荫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费曼物理学讲义》。书已经很旧了,书脊有裂痕,内页的边缘也卷了。这是我妈的书,扉页上有她的签名,字迹娟秀:“沈清漪,1998年购于北京。”



沈清漪。我妈的名字。



我摩挲着那个签名,然后翻到昨晚看到的那页。但今天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公式和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最后我合上书,抬头看着头顶的银杏叶。阳光从叶片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风吹过时,叶子哗啦作响,像一场金色的雨。



“你也喜欢这棵树?”



我转过头。林初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她没去打球,也没和女生们聊天,就一个人站在这里。



“嗯。”我说。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她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坐下,“那时候树还没这么大。夏天就在树荫下写作业,秋天就捡叶子做书签。”



“你在这里长大?”



“嗯,出生就在这儿。”她喝了口水,“你呢?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6)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