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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要她的命。
她忽然想起秋禾。秋禾也是把东西藏在鞋底里的。但秋禾没藏住,被人发现了。
她能藏住吗?
沈蘅芜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一直藏下去了。藏得越久,破绽越多。她需要主动出击,在这潭死水里投一颗石子,看看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而这颗石子,就是——听雪。
第二天一早,沈蘅芜去找了听雪。
“姐姐,奴婢有一件事想请教。”
听雪正在茶房里煮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奴婢昨天去库房取香料的时候,发现安息香的罐子被人动过。”沈蘅芜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奴婢不敢声张,但觉得应该告诉姐姐。姐姐管着茶水,香料的事也归姐姐管,万一出了差错——”
听雪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快,快得像闪电划过夜空——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是一种沈蘅芜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杀意。
“你看错了。”听雪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发抖,“安息香的罐子我前两天刚整理过,没有人动过。”
“也许真的是奴婢看错了。”沈蘅芜低下头,“打扰姐姐了。”
她转身要走。
“站住。”
沈蘅芜停下来。
听雪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奴婢觉得,姐姐是可信的人。”
听雪愣了一下。
“可信?”她苦笑了一下,“在这宫里,没有谁是可信的。”
“奴婢知道。”沈蘅芜抬起头,看着听雪的眼睛,“但奴婢还是想试一试。”
听雪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走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蘅芜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茶房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赌对了。
听雪的反应告诉她两件事:第一,那张纸条确实是听雪写的。第二,听雪不是刘瑾的人——因为如果她是刘瑾的人,她不会害怕沈蘅芜发现罐子被动了。刘瑾的人,不需要怕一个浣衣局来的婢女。
听雪背后的人,一定是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人。
一个比刘瑾更隐秘、更危险的人。
而沈蘅芜刚才对听雪说的那句话——“奴婢觉得姐姐是可信的人”——就是在向听雪递出一个信号。
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想害你。我想帮你。
听雪会不会接这个信号,沈蘅芜不知道。
但她知道,听雪现在一定很慌。一个做了那么久内鬼的人,突然被一个外人发现了,她会怎么办?
两个选择:一是灭口,二是拉拢。
如果听雪选择灭口,沈蘅芜就危险了。但如果她选择拉拢——
那沈蘅芜就能知道,听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这是一场**。
赌注是她的命。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当天下午,沈蘅芜正在偏殿整理衣物,听雪来了。
她端着一碗茶,说是万贵妃赏的。但沈蘅芜注意到,听雪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没有那种刻意的疏离,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是一个必须除掉的人。
“沈姑娘,”听雪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