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巴图挥刀格开两支箭,怒吼:“散开!冲过去!”
但山谷太窄了。
骑兵队伍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箭雨一波接一波,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倒地的战马和尸体成为障碍,后面的骑兵不得不减速,甚至互相冲撞。
“滚木礌石!”燕青再次下令。
高地上的士兵将准备好的石块和粗木推下岩壁。巨大的石块翻滚着砸落,粗木如攻城槌般撞入骑兵队伍。惨叫声更加凄厉。一匹战马被石块砸中头颅,当场毙命,将背上的骑兵甩出数丈远。
巴图的眼睛红了。
他没想到这些汉人竟然敢抵抗,更没想到抵抗如此猛烈。但他毕竟是草原悍将,很快冷静下来:“不要慌!他们人少!冲过去,近身战我们必胜!”
他亲自带头,冒着箭雨和滚石,催马冲向谷口。
三十步。
二十步。
矮墙已经近在眼前。巴图甚至能看清盾牌后那些汉人士兵年轻而坚毅的脸。他狞笑着,弯刀高举,准备一跃而过——
“火药包!”燕青厉声喝道,“左侧,放!”
左侧高地上,指挥官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但那枚用油纸包裹的黑包被奋力扔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骑兵队伍最密集的位置。
巴图看到了那个黑包,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下一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中炸响。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爆炸中心,三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粉碎,血肉横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翻了周围的七八骑。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落下。
整个骑兵队伍彻底乱了。
巴图的战马也受了惊,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摔在地上。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残肢断臂,燃烧的尸体,惊恐乱窜的战马,以及被爆炸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那……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而这时,燕青已经拔出了横刀。
“北荒卫!”他跃上矮墙,刀锋指向混乱的敌阵,“随我杀!”
“杀——!!!”
五十名北荒卫如猛虎出闸,从矮墙后冲出。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如一道钢铁洪流撞入混乱的骑兵队伍。
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在严整的步兵阵型面前,优势尽失。
长矛刺出,穿透皮袄,带出血花。盾牌撞击,将落马的骑兵砸倒在地。横刀挥舞,砍断马腿,斩下头颅。北荒卫的士兵们沉默地杀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这是燕青数月严酷训练的结果。
巴图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到自己的队伍正在崩溃。三百骑兵,在箭雨、滚石和那恐怖的爆炸中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士气全无,只想逃跑。
“撤退!撤退!”他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燕青已经看到了他——那个穿着最华丽皮袄、戴着狼头皮帽的将领。燕青踢开一名挡路的骑兵,大步冲向巴图。
巴图拔刀迎战。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巴图是草原悍将,力量极大,一刀劈下,燕青横刀格挡,手臂微麻。但燕青的刀法更加精妙,侧身卸力,反手一刀削向巴图脖颈。巴图慌忙后退,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是谁?”巴图用生硬的汉话问。
“北荒卫,燕青。”
巴图瞳孔一缩——他听过这个名字。铁血卫的天才校尉,北境边军中最年轻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