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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在经历短暂动荡后,重新走上正轨,且国力日盛。
但天下,并未因此太平。
山东六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秦,虎狼也,不可亲近。今秦内乱方平,正可合而攻之!”
公元前318年,魏相公孙衍发起“五国合纵”——魏、赵、韩、楚、燕,联军五十万,以楚国为纵长,浩浩荡荡杀向秦国。
函谷关告急。
咸阳震动。
“先生,如何是好?”秦惠文王再次召见尉缭,神色凝重,“五国联军,五十万之众,而我秦国可战之兵,不过二十万。函谷关虽险,但若久攻不下,国中粮草不济,人心必乱。”
尉缭站在地图前,沉思良久。
“王上不必忧心。合纵之军,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魏欲复河西,赵想占上郡,韩图宜阳,楚要武关,燕……不过是凑数的。五国利益不一,号令难统,此其一。”
他手指地图:“其二,联军主帅,楚国昭阳,虽为名将,但楚军与三晋素有旧怨。当年楚怀王被张仪所欺,割地六百里,三晋坐视不理,楚人至今怀恨。昭阳必不肯为三晋火中取栗。”
“其三,”尉缭转身,看向秦惠文王,“也是最关键的——联军远来,粮草辎重皆需从各国转运,耗费巨大。而我军据守函谷,以逸待劳,粮草充足。只要守住三个月,联军必因粮草不济、内部分裂而自溃。”
“那……该如何守?”
“不守。”尉缭说。
“不守?”秦惠文王愣住。
“对,不守函谷关。”尉缭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武关”,“臣请率五万精兵,出武关,绕道楚地,直捣郢都。”
“什么?!”殿中一片惊呼。
“尉缭,你疯了!”一个老将怒道,“五万兵深入楚境,若被围困,必死无疑!且函谷关只有十五万守军,如何抵挡五十万联军?”
尉缭平静道:“楚国此次出兵十万,国内空虚。我五万精兵奇袭郢都,楚王必惊,必召昭阳回援。楚军一撤,联军顿失主力,军心必乱。届时函谷守军出关追击,可大破之。”
“可若楚军不回援呢?若昭阳不管郢都,继续猛攻函谷关呢?”
“那臣就攻下郢都,俘虏楚王,逼楚国割地求和。”尉缭看着秦惠文王,“王上,此计虽险,但可一举破合纵,定十年太平。臣,愿立军令状。”
秦惠文王盯着他,许久,缓缓点头。
“好,就依先生。但……五万兵太少,朕给你八万。要谁为将,要什么物资,尽管开口。”
“臣只要一人为副将。”
“谁?”
“苏晚。”
殿中再次哗然。
“尉缭!你让一个女子领军,成何体统?!”
“苏中丞精通律法,但从未上过战场,如何为将?”
尉缭不理会议论,只是看着秦惠文王。
“王上,苏晚虽为女子,但心思缜密,过目不忘,且精通楚地风俗、语言、地理。此次奇袭,需隐秘迅疾,她的才能,正合用。且——”他顿了顿,“臣需要她在身边。”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秦惠文王听懂了。
尉缭是担心,他若不在咸阳,旧贵族会对苏晚不利。带她出征,既是保护,也是……不舍。
年轻秦王看着这位亦师亦友的重臣,忽然笑了。
“准了。苏晚,暂领裨将军,随尉缭出征。所需一应,即刻去办。”
“谢王上!”
苏晚接到诏令时,正在御史府核对军粮账目。
“让我……领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传令官重复,“暂领裨将军,即日赴武关,随尉缭先生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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