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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金陵棋局
顺治元年八月,南京。



洪承畴坐在两江总督衙门的花厅里,手里捻着那封密信,已经看了三遍。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工整,用的是馆阁体,看得出写信人受过很好的教育。可内容,却让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心头泛起寒意。



“巢湖欲取南京,九月动手。”



短短十个字,背后是一场足以震动江南的风暴。



“督师,汪春元的家丁还在外头候着。”幕僚低声提醒。



“让他去账房领赏,一百两。”洪承畴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卷曲、焦黑、化作灰烬,“再告诉汪春元,他的忠心,朝廷记下了。巢湖的盐,今后由他专营。”



“是。”



幕僚退下。花厅里只剩洪承畴一人,还有角落里那盆开得正盛的秋菊。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总督衙门的后园,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典型的江南园林。可他知道,这温柔乡的外面,是六朝金粉的金陵,是即将开科取士的贡院,也是……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长平公主……”洪承畴喃喃。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崇祯皇帝的嫡长女,坤兴公主朱媺娖。北京城破时,她本该死在煤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收拢了一批前朝遗臣,在巢湖竖起抗清大旗。更让人心惊的是,她身边聚拢的那三十六人——天罡军,个个身怀异术,巢湖一战,竟以八千破两万,重伤豫亲王多铎。



这样的对手,比李自成、张献忠更难对付。流寇要的是财货,是活命;她要的,是江山,是复国。流寇可以招安,可以剿灭;她不能,她是大明正统,只要她还活着,江南就永远有人心向故国。



“督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洪承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先生来了。”他转过身。



来人是个道士,穿一袭月白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面容清俊,约莫三十许。最奇的是他一双眼,瞳孔竟是淡淡的金色,看人时仿佛能洞穿肺腑。



龙虎山,张应京。



“督师唤贫道来,是为巢湖之事?”张应京在客位坐下,自有仆役奉茶。



“是。”洪承畴也不绕弯子,“九月十五,贡院开科。公主若真要取南京,那是最好的时机——江南士子齐聚,城门必开,守备必松。先生以为,她会来么?”



张应京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会。”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她是朱家的女儿。”张应京淡淡道,“朱家人,骨子里有股疯劲。洪武皇帝乞丐出身,敢逐蒙元;永乐皇帝藩王篡位,敢迁都北京;崇祯皇帝死到临头,敢说‘朕非亡国之君’。她既敢在巢湖竖旗,就敢来打南京。这不是算计,是血脉。”



洪承畴沉默片刻,又问:“天罡阵,先生可破?”



这是关键。巢湖之战,多铎败就败在天罡阵上。四面锁星镜齐出,竟只让阵法松动,未能击破。最后公主那一剑,更是斩断旗舰,重伤多铎。这样的阵法,若在南京城下再现……



“可破。”张应京放下茶盏,“但需三物。”



“请讲。”



“一,三千六百名处子之血,布血煞阵,污其星力。”



洪承畴眉头一皱。三千六百名处子,这不是小数,更伤天和。



“二,龙虎山镇山至宝‘天师印’,镇其阵眼。”



“天师印在先生手中?”



“在。”张应京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三寸见方,白玉为质,上雕蟠龙,底下是四个古篆:“正一盟威”。印一现,满室生香,隐隐有风雷之声。



洪承畴精神一振:“第三物?”



“第三……”张应京看着洪承畴,金色瞳孔里映出对方凝重的脸,“需督师亲自坐镇中军,以朝廷气运,压其国运。”



洪承畴心头一震。



以朝廷气运压国运,这话说得玄,但他听懂了。天罡阵之所以强,是因为它承载着“大明”的国运。要破阵,就得用“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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