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活肉。它们趴在断木上,不是在休息,是在等。等河对岸有什么东西过来,或者等河这边有什么东西过去。
月华看着那些血眼鸦,右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弑”从他掌心长了出来。
不是“召唤”,不是“取出”,而是——长。像一棵竹子从土里冒出来,像一根骨头从伤口里伸出来。枪尖从他掌心钻出,一寸一寸地变长,枪身一节一节地延伸,最后变成一杆两丈长的黑色长枪,悬在他手边。
月华握住了枪。
河面上的血眼鸦同时抬起了头。十二只,十二双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月华。它们感觉到了危险,但没有跑。因为它们是妖兽,一阶妖兽的智商不高,但它们有本能。本能告诉它们——那个拿着黑色长枪的人类,很危险。但他的血,很香。
灰蓝色的血,像月光融进了血液里。对妖兽来说,那是致命的诱惑。
血眼鸦的翅膀张开了。
月华没有等它们飞过来。
他抬手,枪出。
没有招式,没有名字,没有技巧。只是——刺。一枪刺出,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蓝色的弧线,弧线从月华面前延伸到河面,像一道被凝固的闪电。弧线经过的地方,空间在微微扭曲,像被高温烤过的空气。
十二只血眼鸦,同时被那道弧线扫过。
它们的身体没有裂开,没有流血,没有爆炸。它们只是——不动了。像十二尊雕塑,保持着张开翅膀的姿势,停在断木上方三尺的位置。
然后,它们开始坠落。
一只,两只,三只。像下雨一样,从空中掉下来,落在浑黄的河水里,溅起十二朵水花。水花落下去之后,河面上浮着十二具尸体。尸体上没有伤口,但每一只血眼鸦的眼睛都闭上了。不是“闭上”,是——灭了。它们的灵魂,被那一枪刺灭了。
月华收回枪,枪身上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像在舔嘴唇。
玄霸天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大哥——不,月华,”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明显的震撼,“你刚才那一枪,用了几成力?”
月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半成。”他说。
玄霸天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月华把枪收回体内——枪身缩短,缩回掌心,像一根骨头被吸回了身体。他的手掌完好如初,连个红印都没有。
“走吧。”月华说。
他迈步走向河边。河上没有桥,但他没有停。他的脚踏上水面,踩在浑黄的河水上,像踩在平地上。不是轻功,不是法术,而是——他的身体太“重”了。不是重量,是“质”。九幽骨的分量,让水面在他脚下变得像地面一样坚实。
玄霸天跟在他身后,他不需要踩水。他的玄黄定鼎体让他整个人重逾千斤,但他走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开去,河面上的断木被推开,露出下面浑浊的水。
两个人走过河,没有回头。
身后,十二只血眼鸦的尸体漂在河面上,顺流而下。它们的身体没有腐烂,没有发臭,只是漂着,像十二片枯叶。
河水流了很远之后,那些尸体才开始分解。不是腐烂,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体内“吃”掉了它们。骨头、血肉、羽毛,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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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深处,没有路。
只有密林、沼泽、山崖,和隐藏在其中的妖兽与修士。月华和玄霸天走了三天,遇上了两波妖兽——一波是三阶的铁背狼,群居,十二只;一波是四阶的毒蟒,独行,一条。
铁背狼是玄霸天杀的。
他用拳头。一拳一个,十二拳,十二只。铁背狼的铁背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拳下去,骨头碎成渣,内脏从嘴里喷出来。玄霸天杀完之后,身上没有沾一滴血——不是因为他躲得快,而是因为他的玄黄定鼎体自动形成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