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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下山
无形的护盾,血液溅到护盾上就滑落了,像水落在荷叶上。



毒蟒是月华杀的。



他用“弑”。一枪,从毒蟒的上颚刺入,从后脑穿出。毒蟒的身体有十丈长,水桶粗,四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境修士。但在“弑”面前,它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枪尖刺入它头颅的一瞬间,它的灵魂就被灭了——不是杀死,是“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玄霸天看着毒蟒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月华,”他说,“你的枪,是不是能杀灵魂?”



月华想了想。



“能。”他说。



不是他确定的,是“弑”告诉他的。枪身上的纹路在杀死毒蟒之后亮了一下,传递给他一个信息:饱了。



不是饱了,是——尝了一口。



月华看着枪身上的纹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弑”不是一把枪。它是一个活物。它以灵魂为食。九幽煞气是它的壳,九幽弑煞枪是它的形,它的本质是——一个以灵魂为食的、古老的、从九幽深渊中爬出来的东西。



它认月华为主,不是因为月华强,而是因为月华的身体是它的“巢”。月华的九幽骨是它的栖息地,九幽血是它的食物,九幽魂是它的同伴,九幽意志是它的母亲。



“弑”是九幽意志的孩子。月华也是。



他们是兄弟。



不,不是兄弟。是——同源。从同一个源头流出来的两股水,一股凝成了人形,一股凝成了枪形。人是月华,枪是“弑”。人和枪,本为一体。



月华低头看着掌心,想象着“弑”从掌心长出来的样子。它长出来的时候,不疼。不是没有感觉,而是——那种感觉不是疼,是一种“释放”。像一个人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呼出来了。



“月华。”玄霸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前面有人。”



月华抬起头,顺着玄霸天的手指往前看。



密林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间木屋,木屋周围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上挂着几面旗。旗是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字:“武。”



不是宗门的旗,是武馆的旗。



南疆深处,一个武馆。



月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南疆没有官府,没有规矩,但有武馆。武馆是最底层的势力,比宗门还低,比散修联盟还散。它们不收天才,不收富人,只收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被宗门赶出来的弟子,被家族抛弃的庶子,被仇家追杀的无名之辈。



武馆教不了什么高深的功法,给不了什么珍贵的丹药,但它们给一样东西:一个落脚的地方。



月华看着那几面蓝色的旗,忽然想起了青阳县。想起了那个破棚子,那个豁了口的陶碗,那个蹲在墙根底下等人丢铜板的少年。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向武馆。



玄霸天跟在他身后,庞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木栅栏的门是开着的。



门后面站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他的修为不高,月华能感觉到——金丹境,而且是很老的金丹境,气血已经开始衰败,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个壮年的凝丹境。



老头看见月华和玄霸天,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前面那个少年,长发披肩,面容冷峻,幽黑色的眼睛深处沉着灰蓝色的碎冰,手里没有兵器,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后面那个壮汉,八尺多高,肩宽如门板,皮肤泛着暗沉沉的土黄色光芒,像一个铁铸的塔。



老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了:“两位……是来避难的,还是来踢馆的?”



月华看了他一眼。



“借宿。”他说。



老头松了口气,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进,请进。寒舍简陋,两位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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