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华走进木栅栏,玄霸天跟在他身后。木屋不大,院子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墙角种着几棵青菜,一只老母鸡在菜地里刨食。
月华看着那只老母鸡,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回公子,这里是南疆的边缘,再往南走三百里,就是万妖谷的地界了。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它‘三不管’——宗门不管,朝廷不管,妖族不管。”
月华脚步顿了一下。
万妖谷。
大梁皇朝最神秘的势力。独立于排名之外,存在时间不可考,大梁建国前便已存在。谷主是一头活了万年的九尾天狐,修为深不可测。万妖谷每百年遣一位“使者”入世,行踪诡秘,目的不明。
月华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万妖谷。离这里三百里。
他没有说什么,跟着老头走进木屋。
木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桌上放着一碗粥和半块咸菜,显然是老头的晚饭。
老头不好意思地把粥碗收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桌子,请月华和玄霸天坐下。
“两位还没吃饭吧?我去煮。”
月华说:“不用了。我们带了干粮。”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块饼——苏芷准备的,不是普通的饼,是用灵米做的,吃了能恢复体力。他把一块饼递给玄霸天,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递给老头。
老头愣了一下,接过饼,眼眶忽然红了。
他在南疆住了二十年,从来没有过客给他分过吃的。来这里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个个自顾不暇,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快死的老头有没有饭吃。
“谢谢公子。”老头的声音有些哽咽。
月华没有说话,低头吃饼。
饼很硬,嚼起来像石头。但月华嚼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吃一顿大餐。
玄霸天也在吃饼,他吃得很快,三口就吃完了一块。然后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块,塞到老头手里。
“大爷,多吃点。你太瘦了。”
老头看着手里第二块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活了一百三十岁,金丹境的修士,在南疆的风雨里熬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能扛了。但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给了他一碗饼——不,半碗饼——他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不是因为他脆弱。
是因为他在南疆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把他当人看。
月华吃完饼,抬起头,看着老头。
“大爷,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老朽姓吴,单名一个‘安’字。平安的安。”
月华点了点头。
“吴安。”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说,“今晚我们住在这里。明天一早走。住宿费——你开个价。”
吴安摇头:“不要钱。两位能来,是小老儿的福气。”
月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瓷瓶——孟婆婆给的金疮药,七品的,在外面能卖几百灵石。他把瓷瓶放在桌上,推到吴安面前。
“你的膝盖有旧伤。这个药,每天涂一次,七天就好。”
吴安愣住了。他的膝盖确实有伤,是二十年前被仇家打的,一直没好,每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月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霸天,走了。”
玄霸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吴安捧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