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的执念之火吓退了它们,还是被别的什么事牵绊住了。
走出邮局,外面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不再是灰蒙蒙的雾气,而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侧种满了彼岸花。红色的花朵铺天盖地,像一片燃烧的火海,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花丛中有一条小路,小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高台。
“望乡台。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走到这里就停住了。我的执念不够深,看不清上面的东西。”
李秀英轻声说。
“执念?”
“望乡台是给有执念的亡魂用的。你想见的人,你放不下的事,你的执念越深,望乡台给你的回馈就越多。我等了三十七年,执念够深了。但我一个人……看不到他到底在哪里。”
李秀英解释道。
“加上我就够了?”
“你们都有月牙疤。林建国跟我说过,月牙疤是月神血脉的标记。拥有这个标记的人,生来就是渡魂人。渡魂人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去普通人去不了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用望乡台,应该能看到更多。”
李秀英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月牙疤还在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一弯沉睡的月亮。
“走吧。”
我们沿着彼岸花丛中的小路往前走。红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手在挥舞。我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甜腻中带着苦涩,让人昏昏欲睡。
“别闻。彼岸花的香气会迷惑心智。”
李秀英提醒道。
我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望乡台越来越近。这是一座八角形的石台,高约三丈,四周环绕着白色的雾气。台上空无一物,只有正立着一块光滑如镜的石碑——和三生石很像,但颜色是乳白色的,隐隐透着温润的光泽。
“把手放上去。然后想着你想见的人。”
李秀英站在石碑前。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上石碑。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闭上眼睛,努力想着那个名字——林建国。
李秀英也把手放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我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片虚无之中。耳边传来李秀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一座城市。很老的城市,城墙都斑驳了。他说他在那里……枉死城。”
李秀英的声音带着颤抖。
“枉死城?”
“对,枉死城。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李秀英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望乡台上,手掌贴着乳白色的石碑。李秀英站在我身边,浑身都在发抖,眼睛里闪着泪光。
“枉死城在哪里?”我问。
“阴间的最深处。那里是收容冤死之人的地方,所有死因可疑、寿数未尽的亡魂都会被送到那里。”
李秀英说。
“一个活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渡魂人。林建国跟我说过,月神血脉的传承者,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使命。他留在枉死城,一定有他的理由。”
李秀英看着我,嘴唇翕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所以你要去找他。”
“是。”
李秀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手里的纸。
“你愿意陪我一起送吗?”
我想了想,点头,“好。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了。”
“你……愿意陪我去枉死城?”
“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